寒卿-

我太文盲了。。。短时间失去写文兴趣。。。。。

盲星

偷跑一部分,等啥时候写完了就把这个删了发个完整的。

【一】

鹿惊去扔垃圾时,雨已经下了起来。

 

是夏雨的特性,势头很急,雨点大而密,很快就将地面浇湿,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腥味。

 

鹿惊在单元楼前站了好一会,才决定走出去——他是去扔垃圾的。

 

本来在晚上扔垃圾并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事情,因为尽管天黑,却也不是没有路灯,普通人还是能很简单地做到这一点,可惜鹿惊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一个盲人,所以光明并不是他的仰仗,气味与听觉才是他赖以生存的东西。

 

可惜现在雨水将熟悉的腐臭味冲的很淡,也将鹿惊赖以行动的路标毁得七零八落,但好在鹿惊的记忆一向不错,这条路也走了很多次,所以他还是准备无误地来到了巷口的垃圾桶面前。

 

他将手里的垃圾扔了出去,传来沉闷的一声,在还不能确定垃圾袋是否准确落入垃圾桶之前,他便闻到了一股极为浅淡的腥味。

 

那是独属于血液的铁锈味,并且没有滴落在什么载体上,变成一块污渍时的那股臭味,锈得很新鲜。

 

 

鬼使神差地,鹿惊顺着那丝味道走着,就像被无形的线拉扯,走进了垃圾桶背后的小巷。

 

 

紧接着,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扁扁的,沉重的东西。

 

他随即蹲下身去摸索,湿冷顺着灵敏的指尖传达进大脑,再往下是柔韧的触感,很熟悉,鹿惊便知道这是一个人,可他不太能确定此人的死活,因为这个的躯体在雨中已经变得十分湿润,也冰冷。鹿惊试着拉开第一层的布料,原本散尽的血腥味又浓了一些,指尖也有些涩,他意识到是血又流了出来,他把掌心贴在那层冰冷的肌肤上,那一掌大的地方很快就热了起来。

 

这是个活人。

 

鹿惊的大脑又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接下来他做了另一件事——他的两手在这具躯体上逡巡着,找到上肢肩膀与腋下,他的双手伸进对方的腋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人拉了起来,又颇为困难地转了个身子,单手将人半扛着,放在了自己的背上,另一只手拿过放在地上的雨伞,黑色的伞布遮住了两人的身体,然后鹿惊便背着这个男人慢慢离开了小巷。

 

 

男人的体型和鹿惊差不多,身高体重也相近。所以背着他上楼并不是一件太轻松的事,但好在鹿惊在此之前做过类似的事情,体力并不算很差,他大约花了十分钟回到了自己家,接着便将男人放在了沙发上,窄小的沙发发出沉闷的抱怨,鹿惊却不为所动。他凭感觉扒拉下了男人湿透的衣服丢在一边,接着回到房间,从床头柜里摸索出了几个玻璃瓶,他将那些瓶子打开,每一瓶都闻了闻,他很快就分辨出了碘酊,酒精,以及双氧水的味道。他拿起双氧水,又将另外的两瓶塞紧。接着又拿出一袋柔软崭新的医用脱脂棉回到了客厅。

 

鹿惊跪坐在地板上,他左手拿着敞开的药水瓶,右手在男人的躯体上轻柔划过。伤口很快就被他找到了,破损面积不大,但指尖却能按进去,可见是很深的,血当然还是在流着,黏糊糊的并不让人舒服。鹿惊记不太清什么样的武器能造成这样的伤口了,但好在他还记得一些简单处理的办法,他将双氧水瓶口挨在右上食指上,随即将那些冰冷的液体一股脑倒进了那个伤口里。

 

那块肌肉几乎是立刻就痉挛了起来,紧接着,更加浓重的铁锈味立刻充满了鹿惊的鼻腔。

 

“......”

鹿惊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用药水冲洗着伤口,大概用掉三分之一瓶双氧水后,鹿惊才堪堪住手。他随意抓取了一些医用棉花摁在伤口上,接着便开始摸索别的地方并如法炮制。

 

鹿惊最后用掉了整整两瓶双氧水和一带新开封的医用脱脂棉,这才把男人的伤口处理完毕——虽然做的真的很简陋,但这也是一个盲人能做到的极限了。

 

此时沙发也已经湿透,而男人或许是因为流血过多,仍旧没有醒来。鹿惊想起自己曾经漂亮的布艺沙发,这才有些后悔起来,可他却没有办法,只好将男人又搬到了卧室里。卧室里仅一张床,鹿惊将男人放在了自己不常睡的那一边。

 

他将男人放倒后,便不再管他,毕竟夏天的夜晚也不需要被褥。与此同时,他放在书桌上那个小狗形状的闹钟发出了有些可笑的电子音,告诉他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十一点。

 

时间像一只手拧开了鹿惊夜生活的发条,他走到卧室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关闭闹钟后顺势拿过了放在它旁边的那个手机。手机已经挺旧了,也不是什么牌子货,样式自然也不再符合潮流,可鹿惊还是很熟练地按开了电源,并在感受到那阵震动时松开了手。

 

 

铃声很快就响了起来,鹿惊接通了电话,嗓音珠玉般流淌出来。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这里提供口交,自慰,一夜情,SM,宠物,女装,场景有公厕,酒店,汽车.......”

 

鹿惊是个phone sex 工作者。

 

【二】

 

床上的男人醒来时,鹿惊本应该是第一时间就发现的。

 

毕竟作为一个phone sex工作者,他必须对于人类的呼吸以及布料的摩擦音都足够敏感,可很不凑巧,那时他正在被人当做“宠物”对待着,他只能忙着“喘息”“接吻”,以及讨好“主人”。

 

看在金钱的面子上,就算他真的听到了床上的什么声音,也只能当做没听到。况且电话让他的听觉失灵了一半,他自己的嗓音又毁坏了另一半——倒不是说他的嗓音难听,他的嗓音是很好听的,连珠玉都不足以形容,应该是春风,听到就让人温暖,也让人心底痒痒。

 

鹿惊的卧室从不开灯,春风般的嗓音在静谧的房间中飘荡原本就是件美妙的事情,哪怕这美丽的嗓音说出的话只有淫靡,却仍旧让人蠢蠢欲动。

 

二十分钟的通话结束后,鹿惊的灵敏听觉立刻就回来了,他听到转账成功时清脆的声音,又垂首听着房间里那并不属于自己的呼吸音,掐断了刚刚打来的第二个电话,并且立刻关了机。

 

“醒了?”

 

“......”

那个呼吸停顿了一下,但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

 

“嗯。”

 

出人意料的,男人的嗓音虽然沙哑,但是并不难听,低沉时甚至还有几分压抑的性感。

 

不错的phone sex对象。

鹿惊在心里这么评价道。

 

 

 

于是两人隔着夜色交流起来。

 

说是交流,但其实并没有说什么太多的话,男人只说他叫带人,鹿惊也只说自己叫鹿惊,带人视力正常,所以开了灯,为了验证鹿惊的话,他特意凑上前仔细看了看鹿惊的眼睛——那自然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浑浊而失去灵魂,他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鹿惊皱了皱眉:“太近了。”

 

“我以为你看不见。”

带人挑了挑眉。

 

“我闻得到。”

鹿惊意有所指,而带人愣了愣,似乎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是个伤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吸饱了血液又黏在皮肉上的医用棉花,不由得笑了笑:“这还真是我见过最糟糕的处理了。”

 

他笑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共鸣,让鹿惊的耳膜也跟着嗡嗡响,但他还是很镇定,也并不生气:“因为我瞎。”

 

两人于是又说了些话,就像老友之间那般,语气轻且缓慢,并不探问隐私。鹿惊向对方描述了医疗箱的位置,告诉他不想死就自己处理伤口,于是带人顺从地照做了。

 

在对方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鹿惊也重新打开了那个老旧的手机,接起了一个个午夜色情电话。

 

【三】

 

鹿惊醒来时,客厅里的电视已经被打开了,他耳朵里充斥着早间新闻主持人那刻意打起精神来的嗓音,又听对方严肃地播报着各地的新闻,有大事,也有小事,但都和鹿惊没什么关系,鹿惊也就没认真去听。他光脚走在地上,鼻尖闻到一股焦糊味,而当他意识到这股味道是从自家厨房飘来的时候,他按了按太阳穴,感到了久违的一丝头痛。

 

“你不必这样。”

鹿惊扶着墙站住,感受到那股油烟味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拿人手软。”

 

焦味离鼻尖又近了一些,甚至有了香气,也有了一丝辐射出来的半真不假的热度。鹿惊蹙了蹙眉,没再说话。

 

“要我扶着你吗?”

“随意。”

 

于是带人扶住了他,把他引到餐桌旁坐下——不是餐桌,是沙发。

 

“怎么是这?”

 

“你不喜欢?”

 

“没有。”

 

鹿惊摇了摇头:“你只做了煎蛋吗?”

 

“是的,因为你的冰箱里只有这个了。要我喂你吗?”

 

“你还有这种古怪的爱好吗?”

“只是心血来潮。”

 

鹿惊听罢,像是不赞同一般歪了歪脑袋,却还是顺从的张开了嘴:

 

“啊——”

 

“低头。”

 

一把银白的刀锋停驻在鹿惊眼前不到1厘米的位置。

 

鹿惊缓缓地将头埋下。

 

 

一块煎蛋顺利进入了他的嘴里。

 

“好吃吗?”

带人这么问道,左手的匕首不见了。

 

“不好吃。”

鹿惊摇头:“我不爱吃甜的。”

 

“那可真是可惜了。”

 

带人很惋惜地说着,自己将煎蛋吃掉了。

 

 

 

中午的时候房门被敲响,鹿惊从沙发上站起来,摸索着走到了门口。

 

“你在做什么?”

带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或许只有二十厘米。

 

“拿午饭。”

鹿惊的语气还是淡淡地,并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对,他摸索着将门打开,外界清冷的空气扑了他一脸。

 

“鹿惊先生,只是您的午饭.....”

送餐员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

鹿惊的手指勾住了塑料袋,顺利地将外卖拿到了手上。

 

“不,没什么。请您慢用。”

送餐员很快就离开了,鹿惊也不介意,只是又关上门,转身走进了屋内。

 

“.....只有你一个人的饭?”

带人的语气有些震惊。

 

“这是早就和那家店说好了的,当然只有我一个人的饭。”

 

“......”

 

“.....”

“我知道了,.我会打电话叫他们送双份的。”

 

带人于是眉开眼笑。


【带卡/ABO】长情(连载八)【完结】

写在前面的话:

本章文末含有车,如果是从停车场TAG第一次看到这篇文的亲,我个人建议看完全文再来看车。如果是一直追文的读者的话,那还说什么,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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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七

正文:

【二十一】

 

卡卡西说完那番话后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带土,而带土在听到卡卡西的发言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直直地盯住卡卡西,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出一些开玩笑的蛛丝马迹——可他失败了,卡卡西并未开玩笑。

 

在那一瞬间,带土的心中涌出了诸如狂喜、欣慰、怜惜、自豪等等强烈而复杂的情绪,这些情绪如奔涌的浪潮拍击着他的心脏,让他的胸口产生了窒息般的饱涨感。他以为自己会欢呼,会大叫,会手舞足蹈,会疯了般地跳起来——可是他没有。

 

所有那一切一切躁动的想法在他的目光对上卡卡西灰蓝色的眸子时都归于了平静。

 

 

于是最后带土只是咧嘴笑了笑,将原本不太乖顺的眉眼弯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谢谢。”

他这般说道。

 

 

“嘛。”卡卡西抬手摸了摸后颈,似乎是有些赧然:“那我们现在回去么?”

“行啊,”带土点点头:“一起去吃晚饭?想吃什么?”

“......说实话我想吃乌冬,但是现在的话,面店应该关门了吧。”

“那算什么问题,这不是还有我吗?”

带土说着,放松而亲密地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继而灿烂地笑道:“走了,去你家,我给你做。”

 

于是两人回到旗木宅,拿出了在出任务之前带土存在冰箱里的剩余蔬菜,虽说已经在冰箱里放几天了,但幸好都是些不易坏的食材。卡卡西见东西有些多,本来是想帮忙的,但带土却阻止了他。

 

 

“都说了我来做,你在一边看着就好了,而且你之前住院的时候,吃的不都是我做的便当吗?这回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带土一边嘟囔着,一边将卡卡西推出了厨房。

 

“......”

可这是我家的厨房啊。

卡卡西看着因为自己进入厨房而如临大敌的带土,十分贴心地没将那句吐槽说出来。

 

带土将卡卡西推出厨房后转身回到了流理台的前面,正当他端详着面前的食材,思考它们的处理方式时,却突然觉得身边光线一暗,他转过头去,正是卡卡西。

 

“你怎么又进来了?”

“不让我动手,那让我看看总行吧?”

卡卡西不理会带土故作嫌弃的目光,笑眯眯地说。

“我很好奇啊,带土是怎么做饭的。”

 

“那....随,随你。”

带土被卡卡西盯得脸上发烫,于是赶忙低下头故作镇定地继续研究食材,而卡卡西则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慢慢变得通红的耳朵,机智地选择了一言不发。

 

原来这家伙这么爱害羞啊。

 

卡卡西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在心里感叹道。

 

 

虽然沐浴在卡卡西的目光下让带土有些紧张,但一旦开始处理食材,他立刻就变得心无旁骛了起来。

 

只见他先是烧了锅热水放在一边,接着另起一油锅,放入已经处理好的,刚刚同卡卡西在南贺川抓来的几条小鱼,等鱼两面金黄后,立刻就将整条鱼夹起放入刚刚沸腾的热水中,大火煮沸然后小火慢熬,又加入小葱去腥,很快就炖成了一锅奶白的的鱼汤。

 

在等待鱼汤熬制的过程中,带土熟练地从将冰箱各处找到了剩余的胡萝卜,菠菜以及油豆腐,将它们分别洗净焯水烫软后放在一边。接着他拿出回家路上购买到的鲜虾,利落地剔除了虾线,虾肉在热水里煮熟,虾头切下放入刚刚的油锅微炸,炸出虾油后关火备用。

 

此时鱼汤已经熬的差不多了,带土便小心翼翼地将鱼肉捞出来放在盘子里,又把鱼汤一股脑地倒进了刚刚炸虾油的锅里,鲜香的味道瞬间扩散,让闻到气味的卡卡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紧接着带土在鱼汤中依次放入乌冬面,处理好的蔬菜和油豆腐,大约快煮3分钟后加盐调味,关火出锅。

出锅时他将锅里的食物分成了两份,其中一份的配菜明显比另一份多了不少,接着他在卡卡西略带惊讶的目光下,将那碗放了很多虾肉的乌冬递给了对方。

 

“给,这是你的。”

 

“....我这份的配菜是不是放太多了?”

卡卡西看着手里那碗配菜堆得小山一样的乌冬,又看看带土那碗几近清汤寡水的面条,有些不知所措。

 

带土摇了摇头,右手端着面碗,左手拿起刚刚捞出的那盘鱼肉,自顾自地走到了饭厅坐下。

 

 

“你的配菜不多的。”

 

眼见卡卡西也跟着落座在了自己的对面,带土这才接过对方递来的筷子开口道:“这几天你都吃的是兵粮丸吧?那玩意除了顶饱以外什么营养都没有,你之前住院的时候,琳交代过我要尽量多给你补充一些营养的,可是当时我说我回来给你做便当,你又不愿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筷子伸向面前的几条鱼,熟练地顺着骨骼的方向剥下了鱼腹上的肉放进卡卡西的碗里。

 

“所以就只能趁回来的时候多补补了,要是你实在吃不完的话,夹一点面给我就行了,我又不会嫌弃。”

 

“......”

卡卡西看着带土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和顺其自然脱口而出的发言,一时间觉得向来还算伶俐的口舌竟如同被什么束缚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带土,碗推过来,.我夹一些面给你。”

过了好一会,卡卡西才找回了自己的嗓子。

 

“行啊。”

带土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碗推到了卡卡西的面前:“只要面就行了,你多吃点菜。”

 

卡卡西没说话,只是在点点头后夹了一大撮面条放进带土的碗里,这一撮的分量很足,几乎一下就让面汤和面碗的边沿齐平了。带土见状只好小心地将碗挪回自己的面前,先喝一大口汤后才开始吃,而就在他搅动面汤的时候,刚刚被卡卡西用面条挡住并顺利藏进他碗里的虾肉立刻就从碗底浮了起来。

 

“.......”

带土看到那红红的虾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迅速地抬起头看了卡卡西一眼,对方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吸溜着面条,丝毫没有在外面吃饭时为了刻意藏住面容的紧张感。

 

怎么了?

察觉到带土的目光,卡卡西抬眸用眼神询问道。

 

不,没什么。

带土摇了摇头,也夹起面条吃了起来。

 

 

晚饭很快就吃完了,洗完碗后的带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继续留在卡卡西家里,只好借口要写任务报告同卡卡西告了别,卡卡西则点点头,目送带土走进了神威空间的漆黑漩涡。当那个漩涡彻底消失在眼前后,卡卡西这才从自己的裤包里取出了一封印着火影漆印的密函。

 

 

 

第二天一早,卡卡西按照密函上写的东西来到了火影办公室,见到了一直等着自己的水门。

 

“水门老师。”

卡卡西鞠了个躬。

 

“你来了啊,卡卡西。”

水门放下手中的文件,温和地看向自己的学生:“不用那么严肃,虽然用了火影的私印,但我今天并不是因为任务才找你的。”

 

“?”

 

面对卡卡西疑惑的目光,水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嘛,总之你先坐吧,今天我们两师徒就只聊聊天。”

 

“......只是聊天的话没必要动用火影的私印吧?水门老师。我差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

卡卡西有些无语。

 

“某种情况下来说也是不得了的事呢。”

水门摇了摇头,接着换上了一幅严肃的神情:“卡卡西,在你住院的那段时间,我已经看过你的全身检查报告了。”

 

“..........”

 

“如果你不是因为上次暗杀任务结束后晕倒,而小樱又在知道你的真实性别后强行为你做了全身检查,你是还想一直瞒下去的吧?”

 

“........”

 

“经络枯竭,查克拉不足,器官早衰。卡卡西,我承认自从你当上忍者后,你的档案里所有的任务完成度都是S,但我作为你的师父,一想到这些完美的数据都是建立在你透支身体的基础上才获得的,我便开始怀疑,当初在你分化成Omega后仍旧让你留在上忍队伍中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这种事当然不能怪水门老师!”卡卡西连忙否定道:“而且事实上说来,我其实非常感激当初在我分化时,您和三代目选择隐瞒我的性别,并且继续让我做一名忍者的决定。因为我很早就知道,我这辈子除了当忍者以外别无他法,而后来选择切除腺体也是在经过我本人的仔细考虑后才决定的,我知道Omega切除腺体会带来各种后果,但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所以您实在是没有必要为我揽责。”

 

水门见卡卡西一边嘴上说着别揽责,另一边却把所有错误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一时也有些生气:“我没有揽责,你的身体当然是你自己负责,可是你的行为却是对我们这样的关爱着你的人的一种不负责。卡卡西,Omega不是不可以当忍者,任务也不是只有切了腺体才能做,可你当年还是不声不响地做了那个手术,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向朔茂先生交代?难道你就这么讨厌自己的性别吗?还是说你其实是在害怕什么?”

 

“......”

面对这个问题,卡卡西有一段短时间的沉默,但他还是很快做出了解释:“事实上我并没有害怕什么,也并不觉得作为一个Omega有什么可耻的,但我很清楚,如果一个Omega是忍者,那他是没有资格做那些需要离村的远距离任务的,而不仅如此,他的队友也不能出村。可是水门老师,我的队友是带土,这样一来那个规矩对他来说就太不公平了,他毕竟也是宇智波家族的精英,写轮眼的拥有者,他不该被我耽误。我当初并没想到您和三代会安排他做我的搭档,要早知如此,我就该主动选择凯作为我的队友。”

 

“你当时要是真的选了凯做队友,带土就要生气了。”

水门摇了摇头,抬手按在了爱徒的肩膀上:“卡卡西,你要知道一个人的生命与岁月,只有花在他重要的人身上才有意义。当初让你留在忍者队伍确实是我和三代的共同决定,但是作为一个Omega,你本应该降级为中忍,可你却仍旧保留上忍的职位,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卡卡西摇了摇头。

 

“是带土。”

水门闭了下眼睛:“当初三代本来是想将你降级为中忍的,但是带土跑来了,他用自己的永远不晋升作为代价换来你的不降级,因为他怕你的自尊受挫,所以甘愿当一辈子的吊车尾。当三代目问他,怕不怕被你这个Omega连累时,他说他相信你,因为你是一个宁愿放弃任务也绝不会让同伴牺牲的人。只要有你在,他宇智波带土就绝对不会死——而你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只是我们后来没人想得到,你竟然独自做了那个手术。没有腺体的Omega不会发情,自然也就没了出村的限制,所以当初带土不能晋升的约定这才得以作废。但自那以后带土因此消沉很长了一段时间,我想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是的。”卡卡西回忆起记忆中那段时间阴郁得过分的带土,沉重地点了点头:“我一直以为那是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后遗症,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我.....我从没想过他会因为我做到那个份上。”

 

“那是因为你们小时候关系并不算好,所以你觉得带土是不会对你温柔的吧?但带土本质上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的吗?或许他有时候确实会犯傻,会有一些小错误,但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直怀着一颗赤诚的心来对待你。你难道从未对此有所察觉吗?”

 

“水门老师,我......”

卡卡西的嘴唇几经开合,最后还是什么辩解都没说出来。

 

“卡卡西,”水门见状,颇为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其实是知道带土喜欢你这件事的,你没有答应他的原因我或许也能猜到——你以为他只是一时冲动所以不愿理会,但其实那是他心底最深的渴望——他从很久之前就已经把你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可他怀着这份心情却从不敢打扰你,直到前段时间你因意外住院,带土又经过琳的提醒和鼓励,这才鼓起勇气想要追求你,而在此之前,他默默注视着你的时间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

 

卡卡西在听完这段话后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水门见他这般,也不愿再多说什么,于是叹了口气换了话题:“且不说你对带土的看法吧,卡卡西,如果现在有一个能让你恢复性别的机会,你会选择变回Omega吗?”

 

“水门老师?”

卡卡西闻言,震惊地看向水门:“这种事.....可能吗?...”

 

“当然。”

水门肯定地点了点头:“卡卡西,很抱歉之前我们不经过你的同意取走了你的部分细胞,后来自来也师父将那些细胞交给了大蛇丸,而现在大蛇丸那里已经培育出了一个属于你的成熟的Omega腺体。当然培育腺体这件事,不仅是你,带土也并不知情,这只能算是我作为你的师父,长辈的一厢情愿,你要是不愿意接受移植也没关系,因为无论怎样你都是卡卡西,是我重要的学生。而对于带土来说更是如此,无论你是否拥有性别,他对你的心情也绝不会发生变化,更不可能因为你重获了腺体就利用Alpha的信息素支配你,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毕竟他比我们所有人都更爱你,也都更了解你本质上的骄傲与自尊。

 

“.......”

 

“而我也曾经叫琳旁敲侧击过带土,如果有天你重获腺体后他的想法,带土的回答是‘希望你能重新移植腺体。’但是他有这份愿望的原因,并不是为了标记你或者是掌控你,他仅仅只是希望能减少一点你每个月因为无激素发情而产生的痛苦。毕竟他是那么地爱你,却只能远远看着你被疼痛折磨,甚至不敢上前来安慰你——因为他的Alpha信息素会加重你的反应。我相信带土在目睹你的颤抖着给自己注射抑制剂的时候,内心承受的痛苦可能比你受到的肉体疼痛还要剧烈。而这段时间他虽然在猛烈地追求你,但他的内心其实并没有底,在你对他的告白装作不知道的时候,他表现出的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并不是因为他不重视你,而是因为他早就做好了你拒绝他的准备——就算你拒绝了他,但他也会依旧爱你。但即便已经做好了默默守护你一辈子的打算,他也仍旧希望你接受腺体,因为这样你的身体机能就能恢复很大一部分,他就能多看看,多陪陪你了——而这也是他唯一的愿望了。”

 

“琳并没有详细地跟他说明检查报告,所以带土目前并不知道你身体的具体情况,他只知道他必须得督促你好好照顾自己,就算你不愿意接受腺体,也不要在之后嫌他烦好吗?卡卡西。”

在水门说这些话的时候。卡卡西一直都很沉默。水门见卡卡西是这般表现,心里也有些打鼓,但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容微笑。

 

抱歉啊带土,我已经尽力在说服卡卡西了呢,可是看起来效果不佳呀.....

 

 

 

“....嘛,总之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自从当了火影,就忍不住爱唠叨。卡卡西你别介意,手术的事情回去好好考虑......”

 

“水门老师,手术在什么时候?”

 

“诶?”

水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同意接受腺体移植。”卡卡西终于抬起了头来,他的脸色还算平静,但是水门注意到他唯一露出来的右眼却有些湿漉漉的。

 

“我想老师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吧。我从没说过我讨厌带土,如果确实能够恢复性别的话,我不介意接受手术,但我希望水门老师能像帮带土一样帮我做一件事,毕竟你们好像都是站在他那边的样子,我实在是有些吃亏。”

 

“这.....”

被卡卡西无情揭穿了的水门只好尴尬地冲卡卡西笑了笑,紧接着点了点头:

 

“说吧。”

 

【二十二】

 

 

第二天下午,当带土接到暗部传来的火影加急机密任务急匆匆赶到木叶训练场时,才发现自己在来时设想的各种事故根本没有发生,训练场上只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卡卡西。

 

 

“卡卡西,水门老师叫我紧急赶到训练场,说是出了事,怎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带土。”

卡卡西听到带土的话后,慢慢转过身来直视对方。

 

“你怎么了?”

带土皱了皱眉。

 

“之前我在住院的时候,你每天都给我做便当,说是想练好厨艺去追求你喜欢的Omega,我就配合你练好了厨艺,现在都过去半个多月了,你追到她了吗?”

 

“......”

带土注视着眼前的卡卡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也明白此时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便咽了口唾沫,坚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

 

“她为什么不答应你呢?”

 

“我也想知道,而且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我能问问他为什么吗?”

 

“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一个Omega,只是一个没有性别的怪物。”

“他不是怪物!”

带土骤然打断了卡卡西的话:“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他是我最爱的人,哪怕他没有了腺体,不能生育,没有发情期,甚至会因为没有腺体年寿难永,他也是我心里最好的Omega!卡卡西,你不能这么说他!”

 

“哪怕他没有腺体,不会有发情期?”

“我爱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腺体。”

 

“哪怕他实力低下?”

“他的实力并不低下。”

 

“哪怕他会死的很早?”

“虽然会很难过,但我会尽量照顾他,让他活得更久一点,因为我想和他长相厮守。”

 

 

卡卡西听完带土的一系列回答后,叹了口气:

 

“那么带土,打一架吧。”

 

而此时正因为自己的机智回答感到洋洋得意的带土,冷不丁听到卡卡西这么说,一时间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卡卡西摇了摇头:“你和我用纯体术打一架,就像水门老师当年在这里指导我们的那样。我们再比试一次,如果你赢了的话,那个Omega就会答应你的追求。”

 

带土闻言一愣,他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在所有的忍者战斗技能中,自己最差的一项就是体术——他的体术差到如果不使用万花筒写轮眼,那么自己不到三招就能被凯踢下擂台,而卡卡西却是能和凯对战而不落下风的体术大师。这样一来,卡卡西选择体术作为决斗项目的用意就已经很明显了。带土知道自己如果足够懂事的话,现在就应该立刻弃权,放弃决斗。可与此同时站在他面前的,又是他在心里梦想了十多年的人,这让他怎么都不能接受不战而败的事实。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难过地问道。

 

“无需多言。”

卡卡西结起了对立之印。

 

“......”

带土见卡卡西心意已决,只好也学着对方的样子站定举起了右手。

 

 

对决开始。

 

两人同时了冲了上去,卡卡西的身材精瘦,动作偏向灵活。他出拳的速度很快,被带土挡下来后就立刻改为侧踢,带土立刻降低重心借势一踢,直直踹向卡卡西重心所在的左腿上,卡卡西避让不及,被踢了出去,但他几乎是在飞出去的瞬间立刻调整好了姿势,半蹲着安稳落地。

 

“你变强了啊,带土。”

落地的卡卡西这么说道。

 

 

看着面前半蹲着的银发上忍,带土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人的形象逐渐与带土记忆中那个穿着族服的桀骜少年重合——

 

【你太弱了,吊车尾的。】

那当初的那个少年是这么说的,紧接着便再次朝自己冲了过来,而在带土的意识世界里,他自己似乎也跟着变小了,他看到小小的自己和卡卡西对练苦无,金属铿锵声中,因为技不如人,他的苦无被打飞了,并在脸上划过一道浅淡的血痕。而与此同时,他也确实感觉到了手臂上传来一丝疼痛——卡卡西已经拿出了苦无。

 

“你在想些什么?”

卡卡西的低喃从耳边传来,带土在鸡皮疙瘩立起来的一瞬间朝反方向跳了出去,避开了那只苦无。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刚刚站着的方向——

【你看哪呢,吊车尾的。】

 

小小的少年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的?带土不知道,他只记得当初的自己在听到这声嘲讽后立刻就被踢飞了。

 

这一招现在可不行了——

 

带土猛地扭过身子一把抓住了卡卡西手中的苦无,用自己的血肉生生挡住了攻击,接着在卡卡西愣神地一瞬间,带土立刻提起膝盖就朝卡卡西的胸口踹去——

 

不行,不能这样!

 

在即将踹上去的一瞬间,带土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脚下力道顿时一松,左手也放开了钳制,接着他轻轻点了一下卡卡西的胸膛,让对方的重心有一瞬间的不稳,接着就再次跳开了。

 

卡卡西不出意外地朝带土投来惊讶的目光,而带土却只是偏了偏头,避开那道视线。

 

我确实想对我心中的那个少年做很多事,我想拥抱他,想亲吻他,想爱惜他,我想将他一点一滴揉碎进我的骨肉里,一辈子也不与他分开。

 

但唯独,我不想与他决斗。

 

 

 

两人之间的空气短暂地凝固了几秒,紧接着卡卡西发动了第三轮的攻势。

 

这一次他明显是动了真格,招招都冲着带土的要害而去。而按理来说带土也是坚持不了这么久的,可奈何唯独这一次,无论能否坚持下来,他都必需赢

 

——或许是因为真的太想在这一次对战中胜过卡卡西吧,以至于带土硬生生抗下了对方好几个侧踢,并在最后一次握住了对方的脚踝,卡卡西被带土握住自己脚踝的动作惊了一下,身子立刻有些摇晃,而带土见到对方挣扎,内心再次动摇,也就是在他动摇的那一瞬间,卡卡西顺利挣脱跳开了。

 

“认真一点啊带土。”

 

卡卡西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无奈,带土回过神来,这才终于悲哀地意识到,其实并不是自己没有认真战斗,而是因为无论他抓住对方的失误多少次,只要对方是卡卡西,那带土就无法狠下心来逼迫对方承认自己的败北。

 

因为在带土看来,如果是自己赢了,那么自己就是在强迫卡卡西——可他又是绝不愿意强迫对方的。但同样他也不能输,因为他输了,他就只能被迫放弃眼前这个自己喜欢了十多年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带土希望它能和卡卡西一直就这么打下去,这样他不用面对那个揪心的选择题。

 

——但这注定是不可能的。

 

卡卡西将带土不断变化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可似乎仍旧一点触动都没有,他虽然不再开口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带土又勉强支撑了一会,见卡卡西真的完全没有放水的意思,心里又是一阵绝望——卡卡西是不愿意的。

 

再一次确定了对方意愿的带土不由得回忆起两人之前相处的时光,明明前天还是好好的,卡卡西还会回应自己——可为什么一夜之间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带土想不明白,现在的情行也没有时间让他想明白,而在不解与悲伤升腾的同时,愤怒与痛苦来得同样剧烈而凶猛,在不知觉间,带土手上的招式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体术,而是动用了查克拉的杀招。

 

而意识到带土下了杀手的这一瞬间,卡卡西骤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带土挥动苦无向自己刺来,紧接着,带土在他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

 

在给予敌人最后一击的时候闭上眼睛,这是一种多么软弱的做法,但此时卡卡西却无心嘲笑带土什么,他轻缓地避开了那只苦无,学着带土的样子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并借着惯性将苦无朝自己一带,牵引着那锋利的刀锋停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输了。”

 

卡卡西这么说道。

 

带土听到卡卡西的这句后,立刻睁开了眼睛,待他看到自己的苦无架在卡卡西的脖子上时,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哇”地一声就把苦无丢掉了。

 

“我没伤到你吧卡卡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把将卡卡西拉过来左看又看,那架势甚至比最细心的医疗忍者还要仔细,哪还有刚刚对决时的那股气势。

 

卡卡西见带土这样,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提醒道:“带土,我输了。”

“知道了知道了,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等等?!!!卡卡西你刚刚说什么??!!!你输了?!!我赢了?!!!!”

 

“对啊。”

卡卡西一脸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

 

“没错。”

卡卡西点了点头,拉下面罩露出了后颈:“你现在可以标记我了。”

 

带土起初不明白卡卡西的意思,但当他看到对方的后颈时,在一瞬间全都明白了——在卡卡西洁白的后颈上,有一个明显的陈年疤痕,那时当初切除腺体留下的疤痕,而此时在那道疤痕的另一边,有一道崭新的切口痕迹,此时切口周围已经长出了一圈白嫩的皮肤,一看就是医疗忍术的痕迹。

 

“你接受了腺体移植?!!”

带土的嗓音几乎在打颤:“不对!既然你接受了移植,为什么你的气味我一点都没闻出来?!!”

 

“因为手术是今天上午才完成的,现在还在适应中。”

卡卡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时不时还会疼一下,挺不习惯的。”

 

“.......呐卡卡西,你刚刚说了我赢了你,你就答应我对吧。那我现在,能抱抱你吗?”

带土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眼神晦暗。

 

“你说呢?”

卡卡西拉下面罩,朝带土露出了一个微笑。

 

带土被对方的笑容晃得有一瞬间的目眩,他随即一个跨步,猛地将卡卡西圈在了怀里。

 

一股淡淡雪松的气味钻进了鼻腔,勾起了带土脑海深处最久远的记忆。

 

“卡卡西......”

他紧紧地抱着对方,发出一声不知是满足还是渴求的叹息,紧接着空间剧动,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双双跌在了带土的床上。

欢迎乘坐老年代步车

【二十三】

 

带土醒来时,身上是干净的,被子也是暖融融的,空气里没有清冷的雪松香味,只有他所熟悉的老房子的气味。他有些迷茫地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是在自己的家里。

 

我是做了一个梦吗?

 

他有些困惑地开始回忆起睡前的事情——他记得自己和卡卡西打了一架,然后卡卡西输了,然后他和卡卡西......

 

那些桃色的回忆陡然于脑海中炸开,在让他面红耳赤的同时,也让他开始怀疑——昨晚发生的那些,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吗?

 

只是想到了这一点,带土的心中便不可抑制地失落了起来。

 

他记得自己是抱着卡卡西睡着的,可是现在卡卡西不在这里,他的气味也不在空气里,一切干净地仿佛一场幻梦。

 

带土黯然地准备掀开被子起床,却在抬起左手时愣住了。

 

他的左手上不知何时被人缠上了绷带。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房子的另一边传来,带土立刻抬头看去,便看到卡卡西端着一叠红豆糕从厨房走了出来。

 

“.....卡卡西?”

带土不确定地呼唤道。

 

“是我,”

卡卡西走到带土的面前,夹了一块红豆糕凑到他的嘴边:“我早上醒来的时候见你还睡着,就没叫你。我帮你收拾了一下,又去做了点吃的,你是睡迷糊了吗?”

 

“......没。我以为你走了。”

带土没敢说自己以为一切都是在做梦,便只挑了不严重的说法。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那么绝情?”

卡卡西有些哭笑不得,又给带土塞了一块红豆糕:“我做早饭去了,你家里只剩下红豆,我就蒸了一点红豆糕。”

“嗯,”带土点了点头,将左手展示给卡卡西:“这是你给我包扎的吗?”

 

“之前打架的时候,我的苦无不是把你的手划伤了吗?”说到这里时,卡卡西的语气有些歉意:“因为没想到你会直接用手把它握住,所以.....”

 

“没关系的。”

带土打断了卡卡西的自责:“都是我自愿的,所以你不要自责。”

 

“但是手受伤了的话,你就没办法做饭了吧?”

卡卡西笑了笑:“所以这段时间,就由我来怎么样?”

 

“.....你愿意吗?”

带土闻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卡卡西。

 

“.......”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握住了那只缠了绷带的左手。

 

“你觉得呢。”

 

 

——————————————————————END——————————

 

作者要比比:

 结尾仓促也不管了!!!

人生的第一篇完整长篇终于写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仰天长啸】

 

首先必须感谢我的灵芝,感谢她看我的脑洞,陪我讨论剧情,提供情节,讨论玩法,有接近一半的剧情都是在和她的讨论下完成的,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长情,再次感谢她1551。

其次感谢我的酥肉,感谢箱子,感谢A酱,感谢蚂蚁老师(以下省略若干......)

感谢大家看文抓虫催更。

 

感谢我的读者!!!!!!如果不是你们鼓励我,我绝对会嫌填坑麻烦坑掉的......

呜呜呜再次感谢大家!

 

虽然写了两个多月,这篇文还算是达到了我想要的目的,总的来说还是很开心。

也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如果不是你们鼓励我,我绝对会嫌填坑麻烦坑掉的.....

再次感谢大家!

 

下篇有缘再见啦~

 

【带卡/ABO】长情(连载七)

写在前面:酥肉叫我半夜发的。

前文链接:
连载六

正文:

【二十】

因为神威空间暂时不可用的缘故,带土和卡卡西只能步行回到木叶,当晚两人露宿野外,带土照旧不允许卡卡西服用那些医疗班标配的兵粮丸,接着他就在卡卡西的注视下跑进了林子,过一会手里提了一只兔子出来,于是两人的晚饭就从惨兮兮的兵粮丸变成了一只香喷喷的烤兔。

 

约莫一个小时后,两人解决了兔子,卡卡西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摸出一张地图,看了看就准备出发。

 

“诶诶诶,你这就要走了吗?”

带土见卡卡西这就要离开,连忙拉住了他的衣摆。

 

卡卡西被这一下给拽停了,只好回头疑惑地看向带土:“难道你不准备今晚回去吗?”

 

“....太晚了把...”带土试图说服对方:“而且晚上也看不清楚,你是不是有点急了?”

 

带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委屈,又稍微低着点头,卡卡西便能看到对方头顶的发旋和黑发下的一小半张脸,这一来带土不只是委屈,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怜了。

 

卡卡西见状心里一软,知道是自己有些自私了。他光顾着想快点回去冷静一下,却忘了今天带土也是经历了一番苦战,查克拉的消耗肯定不比自己少,而且又背着自己走了那么久,想要休息也是正常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夜宿也行,但是得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

 

带土闻言,颇有些喜出望外,他点头如捣蒜一般,很快就同卡卡西在树林里找到了一个较为宽阔的空地。

 

 

 

“那么今晚就在这暂时休息一下,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怎么样?”

带土弄好了营火,这般提议道。

 

“还是我守上半夜吧。”卡卡西摇了摇头:“我下午已经睡过觉了,还是你先休息一会比较好。”

带土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点点头,随即在火堆旁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躺了下去。

 

他很快就睡熟了。

 

 

 

带土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明明是泥地上,他的脖子却在醒来时丝毫不觉得僵硬,四肢的疲劳也减轻了不少,醒来时他一睁眼就看到卡卡西拿着一根树枝坐在火堆面前,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卡卡西?”

他试着呼唤了一声

“....嗯?你醒了?”

卡卡西似乎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再睡一会的。”

 

“我睡够了。”带土从地上撑起来,走到卡卡西的身边:“剩下的我来守,你去休息吧。”

 

卡卡西闻言点点头,也不推辞什么,只稍微地挪了挪位置,接着就仿佛是故意一般地头朝带土躺了下去。

带土看到自己膝盖旁边散开的银发有一瞬间的惊慌,但是却没敢出声,因为他看到卡卡西闭上了眼睛。

 

或许真的是因为白天透支了太多的体力,即使卡卡西曾经在带土的背上睡了一个下午,但此时在经过几小时的守夜后,他的呼吸仍旧很快地绵长了起来。

在确认卡卡西睡熟后,带土不由自主地偏过头去,出神地望着橘黄火光在卡卡西脸上撒下的斑驳影子。他看着卡卡西沉静的面容,想起了下午对方趴在自己背上睡着的情形——那时卡卡西的表情应该也是这般纯然无害的。

 

既然都头朝着我睡觉了,那么你其实应该是不讨厌我的吧?

带土这么想着,轻轻探过身子,垂眸长久凝视着卡卡西的面容与那片阴影中的薄唇。

这可是你自己要朝着我睡觉的

最后他深呼吸了一下,接着埋下头去,在对方的嘴唇上轻轻一啄。

 

卡卡西没有醒过来。

带土松了一口气。

 

 

 

 

破晓很快就来临了,卡卡西被清晨的阳光唤醒,睁眼时带土已经熄灭了营火,正在看着地图。

 

“走吧,回木叶了。”

 

 

 

 

两人回到木叶时已经是下午,他们先去了火影楼向水门报告了任务,又和水门分析了这次特殊任务可能给火之国带来的影响,待他们从火影办公室出来后,或许是刚刚说了太多话的原因,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开口交流。

 

 

“卡卡西,稍微陪我再走走吧。”

两人一直走到了岔路口,就在即将分别,要各回各家的时候,带土突然出声这般邀请道。

 

“……?”

卡卡西本来不知为何地正摸着自己的嘴唇,此时乍一听到带土的挽留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侧头沉默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搭腔,脚步却走回了带土身旁。

 

 

于是两人便再次并肩行走起来。

 

然而虽说是散步,但气氛却委实有些尴尬,因为不管是卡卡西还是带土,两人都没有找到可以聊天的话题。

 

这气氛是怎么回事啊!快说些什么啊!宇智波带土!

 

带土虽然留住了卡卡西,但此时的气氛绝不是他想要的,他的内心因此急躁不已,而就在此时,两人正好路过一个自动贩卖机,带土如见救星般地站住了脚步,扭头故作镇定地对卡卡西说道:“喝饮料吗?”

“可以。”

带土于是开心地买了一罐橘子汽水,一罐咖啡,他将咖啡递给了卡卡西:“去公园转转吧?”

“好。”

于是两个上忍便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木叶公园。

 

“夕阳真美啊。”

“嗯。”

 

带土站在公园的台阶上,正望着夕阳思考着下一步带卡卡西去哪,却冷不丁觉得衣角似乎被什么人拉了一下。

 

“卡卡西你拉我衣服做什么……”带土一边说一边偏头看去,却发现拉他衣角的并不是卡卡西,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孩子。

 

“…你是?”

“呐呐,上忍大哥哥……”那个不知从何而来地男孩小心地攥住了带土的衣角,有些局促地说道:“你喝完饮料的罐子,可以给我吗?”

 

“嗯?”带土有些惊讶:“你要这个做什么?”

 

“那个…因为我们想玩踢罐子的游戏,但是又找不到罐子,所以大哥哥你能不能把你手上的罐子给我们……”小男孩的语气仍然是有些怯怯地,带土顺着他的背后看去,这才发现有好几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正聚在公园的沙地上,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原来如此,踢罐子么,给你就是……”带土手里捏着汽水罐,正要准备递给那个男孩,却在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刚认识卡卡西时,大家一起踢罐子的那个傍晚。

 

“喂,卡卡西。”带土抬手拍了下卡卡西的肩膀。

 

“怎么....?”

卡卡西偏过头去,差点被带土脸上的笑容晃花眼睛。

 

“来玩踢罐子吗?”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卡卡西看着在一群小朋友之间显得毫无违和感的32岁的大人宇智波带土先生,内心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我和你,一起陪他们玩踢毽子?”

“对啊,有什么不可以吗?”带土一脸天然地看着卡卡西:“一起来玩嘛,你小时候不是还挺喜欢玩的吗?”

 

“……”

因为那时候我还小啊…

卡卡西本想这么说,抬头却又看到带土和那群小孩一脸期待的表情,便怎么也无法将拒绝说出口了:“行吧,但是我有要求,你去当鬼。”

 

“哼哼,正有此意!”带土将那个饮料罐在空中抛了个圈又稳稳接住:“小时候你把我虐的那么惨,我可一直都没报仇呢。”

 

“......喂喂,那明明是你太弱了好吗?”

一想到幼年带土的样子,卡卡西便忍不住毒舌。

 

“切,”

带土用力捏了一下手里的易拉罐,在其古怪的尖叫中露出一丝笑容。

“走着瞧。”

 

 

于是本来只是一群小孩要罐子的事情,却莫名其妙变成了木叶村两大精英上忍的踢罐子大作战。

 

 

“你们几个,一会都要小心藏好,因为这次的对手毕竟是一个上忍,要是藏的太简单,很快就会被发现的哦。”

一旦确定要玩游戏,卡卡西就立刻进入了状态,此时正认真地朝围在自己身边的小朋友们叮嘱道。

“那卡卡西哥哥你呢?”短短的几分钟内,这群小朋友已经知道了带卡两人的名字,因为都是上忍,又显得年轻,便都以哥哥称呼。

 

“我嘛,我会在你们都被抓起来以后拯救你们的。毕竟,现在的大家都是我重要的同伴呢。”

卡卡西这般微笑着说道。

 

“哇——!”

小小的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哼哼,”而这边被众人忽略了的带土,则在听到那声欢呼后冷哼了一声:“没用的卡卡西,你别忘了我可是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所有的伪装与幻术在我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是写轮眼什么的,我也是有的哦,带土。”

卡卡西这次极意外地并没在意带土的挑衅,反而转性一般朝对方笑了笑:“而且这还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呢。”

 

“哇!——————”

此话一出,孩子群中又爆发了更高的一声尖叫。而被卡卡西突如其来的颜遁攻击得丢盔弃甲的带土这会儿只好红着脸转过身去:“行了行了,别说废话了,快开始吧!我要数数了!”

 

卡卡西见状,赶紧指挥身边的小孩子们藏好,而自己却躲在了一旁的树枝上,悄然观察着带土。

 

“…99,100!”大约2分钟后,带土数完了100个数字,他信心满满地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公园,用一种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反派角色特有的叉腰姿势嚣张笑道:“哼哼哼,接下来就是带土哥哥的表演时间了!”

 

接着带土迅速地窜出去,拎小鸡一般从灌木丛里找出了第一个小孩。

 

“第一个。”带土把小孩带到指定区域:“我说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你这藏的太简单了啊。”

 

“哦……”第一个被找到的小男孩显然有些不开心,他瘪瘪嘴道:“反正一会卡卡西哥哥会把我救出来的,哼。”

 

“喂喂,你这哪来的自信啊?”带土见自己被赤裸裸地轻视,脾气也上来了:“我还就不信了!”

他抬起头来,右眼俨然已经变成三勾玉:“那边的,我看到你了!”

 

接着带土一个结印,砰地分出了一个影分身。

 

“快去!”

 

影分身依言而去,立刻就把那个藏在树枝上的孩子抱了下来。

 

带土接过孩子,将他放在了画好的圈圈里,然后一脚踩在易拉罐上,朝那两个小孩枭枭地笑:“臭小子们,想不到吧?”

 

圈中的两个孩子立刻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影分身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找齐了所有玩游戏的七个孩子,并一一交给了带土。

 

“不错,不错,小孩都抓起了。你有发现卡卡西吗?”带土这般问自己的影分身。

 

“没有。”影分身摇了摇头,走到带土面前,将怀里的最后一个孩子交给他。

 

“你先把他放起来吧......”

影分身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烟雾从他的身上冒出,紧接着下一秒,带土只听得“咣当”一声,脚下一空,罐子已经飞了出去。

 

“喂!!”

他慌张地朝自己的影分身看去,可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影分身,站在他面前的俨然是解除了变化术的卡卡西。

 

“怎么样?服气吗?”

卡卡西笑眯眯地说道。

 

“可恶.....”带土看着眼前的卡卡西,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他咬咬牙解除了影分身,这才知道原来在寻找最后一个孩子的时候,自己的影分身中了卡卡西的圈套被他控制了起来,而卡卡西不仅没有伤害那个分身,还自己分了一个雷遁来控制它,接着卡卡西本人又变成了带土的样子来到了他本人面前,趁着交接孩子的时候一脚踢开了罐子。

 

“你太狡猾了!卡卡西!”

带土获得了影分身传来的信息后,不由得哀叫出声。

 

“谁叫你非要?”

卡卡西耸耸肩:“还玩吗?”

 

“玩!”

带土不愿服输的脾气这下是彻底上来了,卡卡西见了带土熊熊燃烧的斗志,又回头看了看呆在圈里一脸茫然地孩子们,心里叹息着:到底是谁陪谁玩啊,拜托稍微考虑一下这些孩子们好吗?面上却还是很耐心地让带土开始了第二局的游戏。

 

 

“.....99,100。”

带土再次数完了100个数,接着他回过头,和刚才一样直直地来到罐子处,一脚踩了上去,接着他仗着自己的查克拉量多,一口气分出好几个影分身,安排他们出去找人,自己则安心地呆在了原地。

这一次的找寻过程变得困难了一些,大约五分钟之后,那些影分身们才陆陆续续抱着孩子们走了回来,其间带土还刻意分辨了一下,确定这几个影分身都不是卡卡西伪装的之后才允许他们靠近。

 

“这下又只剩卡卡西了啊.....那家伙能跑去哪?”带土解除了影分身之术,看着乖巧坐在圈里的孩子们陷入沉思。

 

“喂,透露一下呗,我请你们吃糖啊。”带土试图利诱。

“不要!”其中有个小男孩摇了摇头:“卡卡西哥哥说了,同伴是不能出卖的!”

“哟,你们认识才多久?卡卡西就会对你们说这种话?”

带土闻言笑了笑,心道对方做老师养成的习惯倒是越来越严重了:“放心吧,我也没指望你们会说什么。”

 

他右脚踩在罐子上,左脚踩在地上,正思考着怎么才好去找卡卡西,却忽然觉得脚下土层一动。

糟了!

带土在一瞬间明白卡卡西要做什么,但已经迟了。

 

一只从泥土中伸出来的手猛然抓住了带土的左脚脚踝,接着那只手朝下用力一拉:

 

“心中斩首之术!”

 

随着招式名称被念出来,带土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清楚时整个人除了脑袋,其余地方都被埋进了土里。

毫无疑问地,罐子也被他本人踢飞了。

 

直到这时卡卡西才慢吞吞地从土里爬了出来,象征性地又踢了一脚罐子,接着便蹲下身子故作深沉地俯视着面前的带土:“这么看来,你还是不够警惕啊,带土君。”

 

“......”

带土在土里试图玩自闭。

 

“....”卡卡西和他大眼对小眼了一会,突然站了起来,转身朝那些小孩子们说道:“你们带土叔叔说他现在想做一只蘑菇,叫我们不要管他了,所以现在只能我陪你们玩了.....”

 

带土听到卡卡西这么说,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喂喂喂!!谁说我想做蘑菇了!还有谁是叔叔啊?!卡卡西你快拉我出来!我不会土遁啊!”

 

卡卡西到了带土的抱怨,垂下头看了他一眼,幽幽道:“你刚刚不是不打算和我说话的吗?”

 

带土脸色一红,却还是努力试图硬气:“我现在想出来了!”

 

卡卡西于是无奈地摊摊手,一边拉着带土一边对身后的小孩教育:“看到了吗?带土叔叔做的这事就叫做自作自受。你们以后做事可千万别学他,人啊,想要什么就必须好好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要是他总让别人来猜他想要什么,那谁猜得到啊.....”

 

这边孩子们听卡卡西的说教听得一本正经,而他身后的带土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味。

 

....卡卡西这家伙,该不会在暗示我之前告白的事吧?

 

一回忆起上次那个失败的告白,带土就想穿越时间将过去的自己像现在这般锤进土里,要不是当时自己临阵脱逃,又蹩脚地试图挽救,他和卡卡西的关系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尽管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但带土却仍旧不敢冒险。

 

总而言之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吧。

 

带土这样想着,并在卡卡西问他还要不要再玩一局时坚定点了点头。

 

 

然而或许是想有心事的原因,带土在接下来的几局中都没有成功抓到卡卡西,甚至还因为专注抓卡卡西,中了好几次声东击西的伎俩被耍了个彻底。与此同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家长们陆陆续续来到公园接走自己的孩子,于是两人便停止了游戏,同那些孩子们一起等待着家长的到来。

 

待目送最后一个男孩跟着父亲离开后,带土才得以悄悄地同卡卡西并肩站在一起,与此同时,他注意到身边人的气场似乎有些低沉,好像从刚刚那位父亲来了之后,卡卡西就没有说过话了。他疑惑地偏头看向对方,却发现对方正盯着前方那对牵着手一起回家的父子出神。

 

带土心中骤然一紧。

 

“...卡卡西,卡卡西?”

 

“!”

听到了带土的呼唤,卡卡西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和对方目光交汇:“怎么了?”

 

“....不,没什么。看你在发呆,叫叫你。”

 

“......”卡卡西听到带土这么说后,既没承认也没反驳,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陪我去南贺川走走吧。”

 

“...好。”

 

 

南贺川并不太远,而且离卡卡西的家很近,带土知道卡卡西小时候常常来这边钓鱼,因此获得的成果则会成为当晚的晚餐食材——他幼时也曾有幸吃过一次卡卡西亲手做的晚饭。而南贺的下游则是一个初级训练场,以往的水门班常常在那里训练,所以大家都对那里很熟悉。

 

带土在前往南贺川的路上回忆起自己与卡卡西的童年时光,这才意识到他和卡卡西真的已经认识很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认识卡卡西之前自己人生的模样。但与此同时,带土本人也十分清楚,在自己与卡卡西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队友之前,身旁这个曾经的小天才其实渡过了相当长的一段孤独时光,可惜那时的带土并不具有发现那种孤独的能力,更无法将眼前人及时地拉出泥淖。

更别说在这段孤独黑暗的岁月之前,卡卡西从来都不是一个人钓鱼一个人训练的——那时的他拥有他的父亲——那位被称为‘木叶白牙’的传奇忍者,那位被带土从心里尊敬着的英雄。在他离世之前,这对传奇父子之间到底是怎样亲密相处着的,带土不敢想象。

 

 

“到了。”

卡卡西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唤回了带土神游的思绪。他这才将视野集中在面前被夕阳的余辉渲染得通红的河流上,鬼使神差地,带土走上前去,低身掬了一捧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我小时候,父亲常常带我来这里。”

卡卡西无声地来到带土身后,平静地开口道。

 

带土掬水的动作停住了。

 

“其实也不止这里,父亲带我去过木叶的很多地方。他在不同的地方教给我关于作为一名忍者的技巧,就和水门老师后来教我们的一样。所以小时候的一些成绩,你其实可以当我作弊

了。”

 

“.....”

 

“我的父亲叫做旗木朔茂,他的另一个名字你可能更熟悉一些——木叶白牙。他崭露头角的那些年里我还太小,甚至根本没有出生,所以我并不能太清楚地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当时的我心中的形象。那时候村里的很多都人把他当做村子的英雄,我也不例外。而当我对他说,我认为他是一个英雄时,他曾经问过我,我所认为的英雄是什么样子,于是我便告诉他英雄就是像他那样足够强大,能顺利完成任务,为村子做出贡献人。”

 

“可他却说那并不是英雄,他说我述说的只是一个极为肤浅的概念,并没有真正抓住英雄这个词的内核。并且他告诉我,有一天我真正会理解英雄这个词的含义,我信了,我以为他会等到我理解的那一天,可是他没有。”

 

“之后的事情我想你都知道了。大多数忍者都会死在任务中,可他却死在了自己的家里。”

 

“他在生前的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非常好的父亲,哪怕有时会因为任务或者别的事情破坏和我的约定,或者做了什么让我受到伤害的事,他都会在之后的第一时间向我道歉,但那一次他却再也无法给我道歉了。”

 

“卡卡西.......”

带土的嗓音沙哑地不成样子。

 

“.....”

卡卡西没有回应对方,只是按住带土的肩膀,阻止了对方站起来,并想要转过身来的动作:“被我认为是英雄的人死去了,并且还是以一种毫不英雄的死法,而他生前做的那些事也被别人全数否定,所以从那很久以后,我都认为英雄是不存在的。”

 

“可我相信英雄是存在的......”

带土低声地辩驳道。

 

“.....”卡卡西听到带土这么说后,话语有一瞬间的停顿,他的手从带土的肩上滑落,回到了自己的裤包中:“我不再以成为一个英雄作为目标,而是选择了任务至上,我知道我作为一个忍者来说是合格的,但是我作为一个队友是失职的。我不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好坏,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值得夸耀的人物。可就在今天陪那些孩子们玩游戏的时候,因为我一次次地将他们‘救’了出来,所以我听到他们说我是他们的英雄——我从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一个‘英雄’。”

 

“.....你一直都是一个英雄。”

你自己的英雄。

 

卡卡西闻言,在带土的身后低下了头,他再次沉默一会,接着抬起头说道:“我并不是什么英雄,但是现在的我却已经能够理解一部分当时他的想法了,所以我选择原谅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踱着步子朝带土的身旁走去:

 

“况且我曾经愤怒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抛弃我时的那份决绝——他是我的英雄,但他却舍得亲手毁了这份信念,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介意他的离开了——因为我拥有了另一个新的英雄。

 

卡卡西此时已经来到了带土的身侧,于是他转过头,迎着带土探寻的目光,认真地说道:

 

“而且他一直都在。”

——————tbc——————

作者要比比:

嘛。这章卡好像有点皮,和前面不太一样的感觉哈。。。但其实卡很喜欢土的,他喜欢土不比土喜欢他少,而且之前在林子里睡觉的时候,土的脖子之所以不酸,是因为卡在他睡熟后把他的脑袋放在了自己腿上,然后腿酸了才把土放下去,结果土就醒了,所以卡才对他的苏醒有点惊讶,而且土偷亲卡的时候,卡也是知道的,他是故意那么睡的。【这点从他们回村,散步的剧情之前卡摸自己嘴唇可以看出来。】

因为既想表达卡对土的感情,又觉得用心理描写很突兀,就安排了一些小细节,不知道你们看出来没有。。。。【为自己的辣鸡找借口。。。】

可能接下来的全部内容会在下次连载全部完结。。。嘛,我尽量快一点吧OTL

谢谢观看啦

【带卡/ABO】长情(连载六)

写在前面的话:沙总生日快乐。

前文链接:连载五

正文:

【十七】

第二天的时候,带土果然没跟着第七班来做任务。卡卡西想对方可能是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去向那个不知名的Omega告白了,他的内心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失落起来。

这家伙从此以后,就是别人的人了啊。

一想到这点,卡卡西的心中就会升起一丝莫名的烦闷,他难得心神不宁地指挥着第七班完成了上午的任务,然后便利落地解散小队,一个人不知所去。

 

“卡卡西老师今天心情很差的样子呢……”小樱见状,颇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事的啦,小樱!”鸣人此时却像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将手背在脑后:“卡卡西老师很快就会精神起来的说!”

“这么说来,贤二今天似乎一大早就出门了,你这家伙,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佐助偏头问道。

“嘿嘿,这是秘密啦!”鸣人嘿嘿地笑着,不告诉佐助其中的关窍。

“切。”

佐助别过头去,不愿再搭理鸣人。

 

而就在此时,在木叶的另一边,芳芳大街的山中花店里,传来一阵对话。

 

“…所以说,带土你就直接告白不久好了吗?”

“可是琳,我觉得要是直说的话,他肯定会拒绝我的。”

宇智波带土站在花店里,手中是一大把娇艳的玫瑰。

“可是你都没试过,又怎么知道卡卡西他一定会拒绝你呢?”琳摇了摇头,板起脸对带土说道:“加油啊带土!我相信你的!”

“可……”

带土看着手里的玫瑰,一时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他当然想卡卡西知道自己喜欢的就是他本人,可他一想到卡卡西那张冷静的面容,就又泄了全部的勇气。正当他无比纠结的时候,在花店里看店,一直在柜台后观察街道的山中井野突然说道:“啊!带土老师,卡卡西老师来了!”

带土和琳立刻转头朝街道上看去。

 

卡卡西在解散后,先是去木叶食堂吃了午饭,接着就准备在周围散散步,此时的他实在是不想回到旗木宅那个有些阴暗逼仄的空间中。他像往常一样试图用《亲热》系列来放松自己的神经,内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纯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恍如幻境中的一片花海……”

卡卡西轻声诵读着书中的句子,突然察觉有什么东西拦在了自己的面前。

 

“…带土?”

拦在他面前的是一脸通红的宇智波带土,而比带土的脸更红的是他怀里的东西,卡卡西打眼一瞟,发现那是一大把娇艳的玫瑰。

“卡卡西!!”带土就像鼓足了什么勇气一般,大喊了一声卡卡西的名字,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面前单膝下跪,将手中的玫瑰捧在卡卡西面前:“我喜欢你!请你和我在一起吧!!”

……

“诶…诶?!?!!!”

卡卡西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展开,他看着凑到眼前的玫瑰,馥郁的香味透过面罩钻进他的鼻腔,让他整个人都懵了,这会只能木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亲热裁决》摇摇欲坠。

 

而被琳和井野怂恿着突然冲动告白的带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混蛋啊!这下可糟糕了!

带土的心脏砰砰直跳,脸上的不住地冒汗,他趁卡卡西愣神的期间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卡卡西的表情,心下立刻凉了半截。急中生智间带土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接着立刻站了起来,装作毫不在意地改口道:“怎么样!这样的告白够震撼吗?!”

 

“……”

卡卡西被带土的第二句话唤回了神志,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差点闹了多大的乌龙,他居然以为带土对自己告白了……而他的心脏也非常不给面子的被那个告白弄得漏跳了两拍。

这份告白打乱了心绪,又为自己的动摇而羞耻的卡卡西,此时只能故作镇定,面无表情地看向带土,试图用无声的谴责逼迫他做出点什么解释。

 

而这边本就因自己突兀告白又立刻否认的行为而感到不安的带土,心中就更是没底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卡卡西,却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一时间绝望地都快哭了。

我怎么这么笨啊!

带土在心中带着哭腔唾弃自己。

可他不能哭出来,因为卡卡西还在看着他,于是带土沉默片刻后,终于调整好表情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喂,卡卡西。刚刚,你觉得,我那样告白的话,怎么样啊……”

我在说什么啊……都这种时候还圆什么谎啊!

 

“……”

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带土,卡卡西心中莫名一软,原本的怒火顷刻间熄灭得无影无踪,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很震撼。如果你的告白对象对你有意思的话,听到你这么说,可能就会答应了吧。”

 

而听着卡卡西明显是松了口气的语气,带土更悲伤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对我没意思吗……

带土内心俨然已是泪流满面。

 

“...那,花呢,你觉得这束玫瑰怎么样?你们Omega会喜欢吗?”

“还行吧,我不讨厌花,”卡卡西给与了带土肯定:“你是要去告白了吗?”

“我...”带土看着手中的鲜花,心中难受地不得了,进退两难之余他突然将玫瑰塞进了卡卡西的怀里:“我没打算告白,只是想让你看看选玫瑰合不合适,你要是不讨厌,这束花就送你了!”

说着不等卡卡西反应过来,带土一个神威,迅速溜掉了。

 

“喂!……”卡卡西看着自己怀里多出来的花束,内心无语:“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然而抱怨归抱怨,卡卡西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并没有丢掉带土送给自己的玫瑰,只是拿着这把象征爱情的鲜花掉头缓缓朝家中走去,而就在此时,他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哟,卡卡西老师!”鸣人不知从哪一下窜到卡卡西面前,一脸灿烂地同他打招呼。

“啊,是鸣人啊。”

卡卡西停下步子,笑眯眯地说道。

“卡卡西老师您要去哪……诶?这是带土叔送的花吗?!”鸣人故作惊讶地看向卡卡西手中的花束,接着便一脸揶揄地看着卡卡西说道:“嘿嘿嘿,卡卡西老师您真是的,您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才答应带土叔的追求啊!该不会你还想吊着他吧?我妈妈说像带土叔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了,你再不答应,小心他和别人跑了哦!”

“诶?”卡卡西闻言一愣。

你在说什么?

“不过我倒是觉得带土叔不会跟着别人跑的啦。”鸣人眯眼做沉思的模样:“毕竟那天他还跟老爸说最近钱不够了,申请老爸多给他派几个任务的说。”

“…那个,鸣人你搞错了吧。”卡卡西意识到鸣人话语中的含义后,不由得有些尴尬地举起双手连连否定:“带土他没有在追我哦,他其实最近都在准备向一个Omega告白,而我只是配合他进行告白练习的对象而已。”

“诶诶??!!卡卡西老师你骗人的吧我说!”鸣人震惊地叫了起来:“带土叔可是亲口向我们承认他在追你的诶!还说之前错过了很多年,很后悔什么的,而且现在爸爸妈妈也都在讨论你什么时候才会答应他的哦!而且老爸今天还特意给他批了半天的假,让他去井野家的花园给你摘玫瑰的说!你看,你手上的那些就是啊!”

卡卡西听后立刻看向手中的那束娇艳似火的玫瑰,在他眼中,那鲜红的花朵仿佛真的燃烧起来一般,让他的掌心发烫。

卡卡西近乎绝望地凝视着那束鲜花,一时间拿着也不是,扔掉也不是,偏偏面前的鸣人还在无视空气地对着自己喋喋不休,这让卡卡西甚至在一瞬间生起了想要将那束鲜花塞进鸣人的嘴里的想法。

 

“…所以说才不会有别的什么Omega知道呢,老师你不要害羞啦,我们都知道你是个O……”眼见鸣人嘴快地就要说出自己苦苦隐藏的秘密,卡卡西立刻出声打断了鸣人的话。

“别说了!”

“啊!哦……抱歉,卡卡西老师……”鸣人说着,一边可怜兮兮地望向卡卡西。

“……”

已经不想再追究鸣人是从哪里知道自己性别秘密的卡卡西,此时只觉得一阵无力,他随意地将手里那束花塞进了鸣人的怀里,然后周身散发着奇怪气场地一步步离开了中央大街。

 

“……卡卡西老师还好吧,他走路都同手同脚了诶我说。”怀抱花束站在原地,目送卡卡西远去背影的鸣人颇为担忧地自言自语道。

“不过嘛,”看着手里那束鲜花,再想到刚刚自己已经完美地完成了任务,鸣人不由得嘿嘿一笑,转身跑进一边的小巷子里,对着空气说道:“带土叔!我都告诉卡卡西老师啦!拉面拉面!”

紧接着,鸣人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成了一个漩涡,一个穿着木叶上忍制服的人从漩涡里走到了鸣人面前。

“辛苦你了鸣人。”带土抬手按在了鸣人的头上:“我交代的都说了吗?”

“放心吧带土叔!”鸣人用力点了点头:“我都说清楚啦!卡卡西老师现在已经知道你是在追求他了!不过带土叔,你为什么不敢亲口承认呢?”

鸣人不解地问道。

 

“这是因为……”

因为我不敢啊。

在那一瞬间,带土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碎片状的画面,他摇了摇头,用力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不,没什么。总之结果都一样不就行了?”

带土一边说一边轻轻推着鸣人的背部,将他朝一乐拉面的方向赶:“走了,我带你去吃拉面。”

 

而待两人走远后,带土出现位置的背后,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传出一个人声。

 

“原来如此。”

卡卡西说着,从墙壁上走了下来:“还好我用土遁将自己藏在了墙壁里,不然可就真的要被你蒙在鼓里了啊,带土。”

然而此刻同时套路了贤二贤三的卡卡西却并没有什么得意的情绪,他在收到影分身传过来的消息后,震惊之余,内心却不由一声叹息。

 

原来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么?

明明我只是个连腺体都没有的,毫无价值的Omega。

宇智波带土,你疯了吗?

 

【十八】

带土在借着鸣人的口向卡卡西告白后,紧张地等待了三天,可在此期间,卡卡西既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也没有主动找过他,带土的心情在等待中逐渐从期待转为紧张,最后变成了绝望。直到水门召唤他去火影室时,他也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带土?你还好吧?”这几天水门一直忙的没时间关心自己这两个学生之间的感情状况,所以也不知道带土告白失败的事情,此时乍一看到眼前黑眼圈奇重无比的学生,不由得有些担心起对方的健康状况来。

“我还好…”带土焉焉地说道,那样子怎么也说不上“好”。

“难得见你小子这幅样子,难不成是失恋了?”此时坐在火影室沙发上的自来也上下打量了带土一圈,以著名畅销爱情小说作家的慧眼,在一瞬间就点出了带土的症结。

“是吗?带土失恋……诶?!!失恋?!带土你失恋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水门听到自来也的话,顿时惊讶无比:“你不是在追求卡卡西吗?怎么会突然失恋了?!”

“因为…水门老师,我前些天向卡卡西告白了。”带土语气闷闷地说道。

“所以?”

“从我告白之后,卡卡西就一直都没有回应我,不仅如此,这几天来他连见都不愿意见我,我找也找不到他。水门老师,卡卡西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是吗?怪不得卡卡西那天突然找我请了三天假…”水门若有所思:“可是带土,既然你都已经告白了,那为什么你没有等到卡卡西当场回应你呢?如果在你面前,卡卡西是跑不掉的吧?”

“这……”带土语气一滞,忽然不敢告诉水门那天的真实情况了。

“这是因为这小子在告白到一半的时候,因为害怕听到卡卡西的答案,所以半途就跑路了。”自来也毫不犹豫地揭了带土的老底。

“诶诶?!你怎么知道的?!……”带土闻言大惊,一时间连敬语都忘了。

“因为我那天碰巧围观了全程啊,带土小子。”自来也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小子你知道吗?所谓的告白这种东西啊,实际上拼的就是一鼓作气,如果不在当场逼出对方的答案,而是因为结果不合心意从而选择逃避的话,那恋情百分之九十都会以失败告终的哦。”

“这种事情我不可能知道的吧?!”带土在一瞬间恼羞成怒:“再说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啊!卡卡西已经不愿意见我了啊!”

“啧,话别那么绝对嘛,你不是还不知道对方的答案吗?说不定卡卡西只是害羞呢?”自来也迷之自信地说道。

“你懂什么啊!臭老头!卡卡西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带土似乎有意将情绪都发泄在自来也的身上,不顾身份与形象地和对方争吵起来,而此时的水门看着面前一老一小的拌嘴,一时也有些无措:“那个,带土?”

“什么事,老师?”

“既然这样的话,你需要在安排任务的时候将你和卡卡西分开吗?”水门有些迟疑地问道。

“当然不行!”带土断然拒绝了水门的提议,他在水门的注视下,迅速涨红了脸,然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虽…虽然卡卡西看样子是拒绝了我,但我可从没说我要放弃他!况且本来我和他的组合就是最完美的,他那种任务至上的忍者,肯定是会为了任务选择和我继续组队,而这样一来,我也就能继续在任务过程中照顾他了。”

 

“哟,这不是还没放弃嘛。”

自来也闻言,露出一丝逗趣的笑容。

 

“我和卡卡西之间的事,要你管啊臭老头!”

 

“好了好了带土,我知道了。”水门见二人又要争吵起来,赶紧打了一个圆场:“既然这样,我就派鼬去将卡卡西叫来吧?”

“诶?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有任务啊!”水门笑着朝带土晃了晃手中的委托函:“带土不会以为师傅只是为了见你一面,才特意把你叫来的吧?嘛,虽然这种情况也有,但是一般都是晚饭时间哦。”

“啊?哦……”

带土闻言点点头,顺从地退到了一边等待着。

 

 

卡卡西来的很快,当他推门而入并且看到站在火影办公室中的带土时,脚步明显有一瞬间的慌乱,但他立刻就镇定了下来:

“水门老师。”

他像没看到带土那般朝水门打招呼,带土虽然在此之前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真的看到这一幕时,还是不免有些内心发酸。

“卡卡西,你来的正好,”水门拿出办公事的口吻,将手中的委托函交给了卡卡西:“我这里有一份A级的护送任务,因为委托人点名了要上忍来执行任务,而这几天有空的上忍只剩下你和带土了,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并和带土组队完成吗?”

“当然没问题。”
卡卡西点点头,上前接过任务单迅速浏览了一遍:“原来是护送大名的侄子吗?我知道了。只有我和带土两个人吗?”
“是的,”水门点了点头:“因为对方本来也带了一部分守卫,所以并不需要我们出太多的人。当然如果你不想做这个任务的话....”

“不,没有的事。”

卡卡西摇了摇头,将委托函还给了水门,接着就准备瞬身去委托人的等待区。临走之前,卡卡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一旁发呆的带土,有些疑惑地问道:“带土,你不走吗?”

带土乍一听到卡卡西呼唤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愣了一下:“你叫我?”
“对啊。”卡卡西点点头:“你没听到水门老师安排的任务吗?还是说你不想去?”

带土见卡卡西表现的如此正常,先是困惑了两秒后,随后猛然明白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卡卡西想把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

意识到这一点的带土,心里难过的同时,却也不免松了一口气——至少卡卡西没有因为自己的告白而选择疏远自己,这说明一切并不像他设想的那样不可挽回,他还能再重新追求对方一次,而如果卡卡西无论如何都不接自己的感情的话,那他也可以选择用朋友的身份一直陪着对方。

只要你不推开我,那我就会永远在你身边。

想通了这一点后,带土扬起了经常挂在他脸上的笑容——一个非常“宇智波带土”的笑容,走到了卡卡西身边:“走吧,笨卡卡。”

“....嗯。”

两人走后,水门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看向背后窗外的景色:“自来也师傅,我不明白,卡卡西明明不讨厌带土,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带土呢?”

“这个嘛....水门,你觉得卡卡西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自来也没有正面回答水门,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

“卡卡西么?”水门的手撑在下巴上:“卡卡西是朔茂前辈的儿子,也是那一届最顶尖的精英,我知道卡卡西在六岁就成为了下忍,可在此之后朔茂前辈就因为某些原因自杀了,卡卡西也因此将规矩视为自己的信条,变得非常的冷漠和不近人情。三代目大人当初把卡卡西交给我的时候,也是希望我能打开卡卡西的心结,可没想到最后却是带土做到了这一点。”

“是啊,想不到当初的臭屁小子,也会有收起全部锋芒的一天啊。”自来也感叹道:“但你我都明白,卡卡西现在表现的那份温和也不过是一个表象罢了,那小子本质上和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是的。”
水门点点头。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愿意接受带土那小子吧。”

“诶?怎么说?”

“卡卡西能有现在的成就,并不仅仅因为他是一个天才,即使是忍者的行列中,他也是格外的自律与严苛那一类,像他这样的人,是非常看中自尊和自由的。当他们面临一个可以获得的宝物时,并不是第一时间占为己有,而是会自省自己是否有资格得到那个东西,当他认为自己没资格拥有的时候,哪怕他再喜欢,也会对此选择放弃。”

“老师是指.....”

“卡卡西性子里是一个傲慢而自尊,绝不愿轻易接受别人的安慰或施舍的人,虽然我不知道带土当初是用什么方法说服他接受了那只写轮眼,但是很显然那已经是卡卡西能够接受的极限了,而如果此时再让他以一个没有性别的Omega的姿态,去接受宇智波带土——一个可以说是Alpha中佼佼者的人的感情,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自来也说到这里时,忍不住叹了口气:“带土为卡卡西做了那么多事,我不相信他没有动摇,但是水门,你是一个感情生活异常顺利的人,所以你可能不太清楚,有些问题不是两人互相喜欢就能解决的。而且带土之前说过的吧,照现在卡卡西的健康状况来说,如果不做处理的话,几年之内他的身体就会迅速衰弱下去,那你觉得,在了解了这样的事实后,卡卡西会愿意耽误带土吗?”

“.......”
水门听到自来也的话后,沉默了下来,而自来也看着弟子情绪低落,便又笑了笑,转而安慰道。

“嘛,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的。只是能做这个事的人可能没有那么好说话,总之我尽力去说服吧。”

“说服?”
水门有些疑惑:“老师要说服谁?卡卡西吗?”

“不,卡卡西是你的弟子,当然由你来说服,”自来也走到水门身旁,在他耳边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水门闻言,大吃一惊:“是他?他会愿意帮忙吗?”

“嘛...毕竟那家伙的爱好就是研究这些,而且有我守着,他不会做什么手脚的。”自来也说着,朝水门露出鼓励一笑:“总之你的工作就是到时候说服卡卡西,而至于他和带土之间的关系,这你就放心吧,我很看好带土那小子。”

“嗯。那就拜托师傅了。”水门见自来也的笑容,终于也跟着露出一丝笑容。

 

【十九】

这边自来也和水门在讨论着卡卡西的事情,而在另一边,带土已经同卡卡西来到了委托人等待区,见到了这次的任务对象。

虽说是任务对象,但其实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顶华丽的轿子,以及围守在轿子旁边的一小群武士和仆从罢了。

“请问诸位是大名府的人吗?”卡卡西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极轻微地皱了皱眉,上前这般问道。

“是的,阁下就是火影大人所派来的护卫忍者吗?”
一个穿着类似管事的人听到卡卡西的话后,立刻从人群中站起来走5到了他的面前,而当他看着孤零零站在人群面前的卡卡西时,不免有些惊讶:“火影只派了阁下一人?”

“并不,与我同来的还有我的队友。”卡卡西摇了摇头,接着便回头朝带土的位置看了一眼全当暗示,而当管事看到蒙住一边眼睛,气场平平的带土时,脸色却是几番变化,最后他的表情虽停留于镇定,但仍被卡卡西看出了些许不安。

一丝疑惑从他的心底划过。

“卡卡西,”与此同时,带土走到了他的身边:“出发么?”

卡卡西随即便用眼神询问管事,在得到了对方确定的答案后,一行人便出发了。

在前往大名府的路上,卡卡西从管事那里打听到在这一次的任务中,担任保护工作的不仅仅有他和带土两个忍者,还有十几位武士,以及大名特意安排来服侍自己侄子的几个轿夫与仆人。

“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武士了,为什么大名大人还要委托木叶加派忍者呢?”卡卡西这般问道。

“毕竟武士们再怎么厉害也只是普通人,比不上能随意使用忍术的忍者们,一旦两者相遇,武士这方几乎不可能有什么胜算,虽然此次宗介大人的行踪并未被透露,但也不能因此放松紧惕,毕竟宗介大人的存在对于大名大人十分重要,所以他的安危绝容不得半点闪失。”

“原来如此,”不等卡卡西回答,带土突然插嘴道:“可是我说,现在在轿子的那家伙是个Alpha吧?像那样被一群Alpha武士的信息素包围着,他不会觉得难受吗?”

“为了安全,难受一点也是没办法的。”管事面露尴尬地说道:“况且在下不过是一个Beta,对于Alpha之间信息素互相排斥的事,也顶多算是知晓,不能算了解。”

带土理解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也是没有办法,但我觉得闻着有点不舒服,所以我和我的搭档要离的远一点,你不介意吧?”

“这......”

“放心吧,要是出现危险,我和他的反应会比任何人都要快的。”

带土抢先打断了管事想说的话,并且抓着卡卡西的手腕,阻止了身边人的发言:“而且我好像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可能有人在跟踪我们,我和他需要去探查一下。”

管事见状,只好让带土和卡卡西离开,而当两人稍微走远一点后,卡卡西立刻挣脱了带土的桎梏。

“怎么回事?”
卡卡西冷眼看向带土。

“你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带土没有在意卡卡西的冷眼,而是有些焦急地问道。

“什么味道?”
卡卡西抽了抽鼻子,空气里一片正常。

“那是很像信息素的味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卡卡西皱眉道:“毕竟我们这队人中有那么多的Alpha。”

“可是我觉得那是Omega的味道。”带土有些执拗地辩解道。

“...但是我确实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卡卡西甚至特意拉开了面罩,在周围仔细闻了闻,却依旧一无所获。

“.....我没有骗你。”
带土见此,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毕竟他知道,卡卡西是木叶里除了犬冢一族以外嗅觉最好的人,如果连他都无法闻到任何异常气味,那么自己所闻到的那股味道也只能被当做错觉处理。

“不,没事,”
破天荒地,卡卡西没有责备带土:“无论是不是错觉还是你真的闻到了什么,都给我们提了个醒,告诉我们不能放松对于信息素方面的防备。”

带土闻言,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卡卡西,而对方却只是神色平常地望着自己。

“继续完成任务吧。”
卡卡西迎着带土的目光这么说道。

“ ...嗯。”

接下来整整一天的时间里,带土都没再发现任何异常,而等到傍晚时分大家准备要休息的时候,因为两人都是忍者,所以自觉地守在了队伍的最外围。卡卡西坐在一棵原木上,拿出水壶正准备就水吃下一颗兵粮丸,却没想到从别处伸出的一只手阻止了自己的动作。

“别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
卡卡西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正对上带土认真的面容。

怎么了?
卡卡西用眼神询问。

似乎是错觉一般,卡卡西觉得带土的脸色有些发红,他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饭盒塞进了卡卡西手里:“你吃这个。”

卡卡西握着手中的饭盒愣了一下,随即将其打开,里面是半盒白饭和摆放整齐并冒着热气的蒸茄子和干煎鱼。

“哪来的?”
卡卡西问道。
“我做的。”
带土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时候?”
“一小时之前。”
卡卡西这才回忆起一小时前,带土曾借口上厕所去过旁边的树林中一次。

“所以你是在那时候就用影分身代替了自己,然后回了木叶做饭?”卡卡西简直惊呆了:“你就不怕万一有人趁着你离开的时候突然过来偷袭吗?”

“这不是你还在吗?我相信你的。”带土放心地说道:“况且就算只是一个影分身,我也会拼命保护你,不让你出任何事情的。”

“你保护我有什么用?你不该和我一起保护委托人吗?”卡卡西的语气并不客气。

“你保护他,我保护你,不是很合理吗?而且那个家伙除了咱俩以外还有一大堆护卫,总不能半分钟都坚持不了吧。”带土看起来颇为理直气壮,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凑到卡卡西嘴边:“我说你就别纠结那么多了,明明都已经赶一天路了,还不快来吃点东西。

“....我自己有手。”
卡卡西无奈,为了避免带土做出喂饭这种令人羞耻的举动,只好自己接过饭盒吃了起来。

————————

往后几天的护送之路都十分顺利,这让带土几乎忘记了在第一天上午闻到的那股奇怪的信息素味道。他们一直走到森林的边界,再往前走上几公里就是大名府邸,可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几只手里剑陡然从两侧的树林中飞出,直击委托人的那顶小轿子而去。带卡两人在手里剑飞出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各自一个瞬身冲到轿子两边,持苦无挡下了攻击。

叮叮哐啷一阵响后,几只手里剑应声而落。

“带土!”
卡卡西对带土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朝手里剑飞来的方向奔去,而其余的武士们也纷纷抽出武器围成一圈,背对轿子呈保护姿态。

空气在一瞬间陡然变得紧张,压抑的氛围扩散开来,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着接下来未知敌人可能的攻击,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了,留守在轿子旁的武士们却一直没有等来预想中的攻击,就像刚刚那几个手里剑只是一个无意义的玩笑。

“......走了吗?”
长久的沉默之后,有人这么问道。

“可能?”

于是包围圈中便有几个人渐渐放下了手里的武器,而就在此时,一个物体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飞了出来。

“在那!”
某个还没收刀入鞘观的武士一眼就发现了那个未知物体,紧接着大喝一声高高跃起,扬刀就砍了过去。

等一下!!”
而此时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并急忙赶回的卡卡西只来得及在枝头大喊一声,接着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瓶子被一道银光砍得粉碎。

瓶中的液体倾刻散落在空气中,与此同时,一股浓烈而甜美的味道冲入了在场所有人的鼻腔。

那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卡卡西虽然也是个Omega,可他毕竟有一只灵敏过头的鼻子,此时乍一闻到如此浓烈的气味,整个人几乎被冲个倒仰,可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紧接着便听到背后传来了树枝折断与重物落地的巨响。

遭了!

想起带土性别的卡卡西立即回头,一眼便看到跌落在地,脸色苍白的带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看到带土从忍具包抽出一只苦无,随即一把扎进了自己的左臂。

“带土!”
卡卡西立刻瞬身到带土身边,握住了他试图继续扩大日伤口的右手:“冷静点!带土!”

“放心…卡卡西。”
带土的语气有些颤抖,听得出他在极力压制Alpha本能的冲击:
“ 我可是..宇智波..带土,我绝不会...为了莫名其妙的O…Omega失去控制,我只会为了一个人…失控…

带土说着,偏头努力朝卡卡西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也就在此时,卡卡西清楚地在带土血红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目光交接的瞬间他有一刹那的失神,但立刻又清醒过来——因为他看到带土为了维持冷静,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嘴里浓重的血腥味以及手臂传来的剧痛抑制住了信息素让人产生的本能冲动,带土一想到这次任务中那十几个负责二级护卫的Alpha武士,脸色顿时巨变。

“卡卡西,我们中计了。”
“我知道,”卡卡西一把扶起带土:“我们马上就回去。”

两人跑回刚刚的地方, 眼前出现的场景让他们大吃一惊——那顶华丽的轿子已被损毁,预想中一群Alpha武士们互相残杀的场面却并没有出现,反倒是轿子的残骸旁边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武士,而一个不知从哪出现,手上系着镣铐的白衣人正在同十几个带着面具的忍者搏斗着,那个大名府的管事趴在不远处的地上,撕心裂肺地朝白衣人喊着“宗介大人!”。

“开玩笑吧...那边的怪物就是那个宗介?”

带土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周身溢出蓝紫色查克拉,身形几乎化为野兽的白衣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种仅仅闻到就能让其它Alpha感到恐惧和压迫的信息素,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地步了,奇怪,为什么我之前一点都没闻到?”

“不止是你,我也没有闻到。而且对于我来说,现在还能保持站立已经是个奇迹了。”

因为自身性别以及腺体缺失的原因,无论遇到多么强大的信息素,卡卡西不会有发情期,但作为代价,他所有原本应该产生的发情热都会转化成同等强度的疼痛在体内蔓延,而按照当前的情况来说,他的感受不会比中了一个豪火灭却好多少。

“喂!这次回去你不会又要进医院了吧?”
带土见状一把扶住卡卡西的肩膀,极为担心地问道。

“比起回去的事,你还是先担心下眼下吧。”

卡卡西费力地拿下带土的手,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他却无暇顾及:“那应该是一种封印术,就像师母和鸣人是九尾的人柱力一样,有人将某种不好的东西封印在了他的身上,可是那个封印却因为刚刚的被迫发情而松动,所以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记得如果一个Alpha长期处于其它Alpha的信息素的包围之下,那么他是很难自主进入发情期的,可能这也是这次任务的护卫中不仅有我们,还有那么一群武士跟着的原因。”

“那现在怎么办?”

“那群袭击者目前身份不明,但很显然,他们是一群Beta,所以他们才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然而相反的是我现在几乎无法凝聚查克拉,带土你呢?”

“我的查克拉凝聚倒是没有问题,只是那个叫宗介的家伙现在看起来明显就是敌我不分的主,卡卡西,我有一个解决办法,但是得辛苦你一下了。”

“什么办.....”
卡卡西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前方那个野兽状人形的身上陡然出现一个漩涡,几秒之后整个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卡卡西发现在空气里宗介的信息素在极快地淡化,而与之相应的,他本人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电光火石之间,他猛然明白带土做了什么。

“带土!!”
卡卡西猛然转头,震惊地看向带土:“你疯了?!给我停下来!”

带土没有搭理卡卡西,此时他正集中精神利用神威吸收着周围所有沾染着信息素的空气与物体,右眼的视线随着查克拉的大量消耗而变得模糊,最后他的眼前一红,竟是直接流下了血泪来。

噗通。

大约半分钟后,带土整个人因为力竭跪倒在了地上,而经过他的努力,此时空气中已经完全不再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了。

“卡卡西!”
他高声提醒道。

 

“啊,多些你了,我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卡卡西沉声说道,右手电光大盛。

在下一瞬间,卡卡西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他头一次在战斗中使用了超大范围的雷遁,电光所到之处,只听得一阵噼啪乱响,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味道,袭击者们纷纷倒地不起。

等卡卡西停下来后,四周已经没有站着的敌人了,带土见状,费力从地上爬起来,面带欣喜地朝卡卡西跑去。

“卡卡西——干得漂...卡卡西——!!!!

然而卡卡西却没能等到带土跑到自己的身边,他的身子剧烈摇晃了一下,接着便缓缓朝前倒去。

——————————

 

卡卡西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趴在某个人的背上。

“...带土?”
他迟疑地开口,不意外地感受到身下的肌肉陡然一僵。

“呀...卡卡西...你醒了啊,那个...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已经把那家伙送到目的地了,大名也派人重新把他封印起来了,不过因为神威空间里还是那个家伙的味道,所以我不敢把你放进去,就只能委屈你在我背上趴一会了,我背你回木叶,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个生气啊!....”

带土没想到卡卡西会醒过来,一时间因为害怕会被卡卡西不由分说地推开,语气变得很紧张,解释得也有些啰嗦,但卡卡西只是趴在他的背上,沉默地听着。

“....卡卡西,卡卡西?”
带土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话,却一直没有听到卡卡西的回应,想到卡卡西可能已经生气了,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我听着呢。”
卡卡西见带土紧张地都快哭了,只好无奈地开口回应。

“...哦..那就好。”
带土闻言稍微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就揽着卡卡西的腿根将他朝上颠了颠,试图让他趴的更舒服一些。

“......”
卡卡西感受到带土的手掌在自己的大腿肉上拢了拢,不由得抖了一下,他的嘴唇张开又闭上,最后还是放弃了提醒带土的念头。

算了。
他这么想道。

“呐,我说卡卡西,你今天查克拉消耗太多了,要不就再睡一会吧。”
又走了一会后,带土察觉到了背上人的肌肉从醒来开始,就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他心里失落的同时,却还是不愿放弃地轻声劝道。

“......”
这一次的卡卡西没再说话,而是长久而沉默地看着带土的后颈,仿佛能透过那里薄薄的皮肤看到那个健康而朝气的腺体——这是他所没有的东西。

我是没有腺体的。
卡卡西在心里这般说道。

卡卡西想他可能真的是太累了,以至于在这一瞬间,他看着带土的脖子,居然对自己那时一意孤行切除腺体的事感到了后悔。

明明当初在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没几年寿命时,他都没有后悔过。

而卡卡西同样知道,自己作为一个没有腺体的Omega在面对Alpha的追求时,正确的做法从来都应是果断拒绝乃至于永不相见。

可他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一点。

只因那个追求他,爱慕他的人,是一样被他深爱着的宇智波带土。

这个让他体会到亲情与爱情的男人,这个他在意识清醒时分完全不敢接受其爱意的男人。

想到这一点时,卡卡西莫名感到了一丝委屈,也可能是因为太过疲惫而产生的错觉。

可他既不会因为委屈而哭泣,也不会大喊大叫,他只是听从了带土的劝慰,乖顺地,轻柔地,软软地趴回了对方的背上。

至少让我放纵这一次吧。

他这么想着,意识再次沉入了黑甜的梦境。

————————tbc————

作者要逼逼:对不起这章拖了很久,因为本章内容不是我大纲里提前写好的,所以就写得有些困难,剧情也有些高开低走的感觉....【对不起我太垃圾了。。。。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然后接下来的部分就都是我事先写好大纲的了,应该会写的稍微快一点点,总之我会尽快写完的,再次谢谢没有弃坑的你们OTL

【带卡/ABO】长情(连载五)

写在前面:本章大量第七班出没。因为要做任务的原因,所以有原创人物用以推动剧情,注意避雷。

我在写什么ZZ玩意。。。。。。

前文链接:连载4

正文:

【十五】

卡卡西顺利出院后,再次成为了第七班的担当上忍,第二天一早他就带上了第七班的成员们去火影室接任务。卡卡西本意是想借此机会好好松松僵硬了近十天的筋骨,却没想到水门仿佛是刻意般的,给第七班安排的全是最简单的D级任务,不仅如此,他还安排带土跟着第七班一起行动,卡卡西不解之余,私下找到了水门询问,却换来对方模棱两可的答案。

“嘛。总之卡卡西你才出院,我觉得你不用那么着急,稍微迟一点在做高级任务也是可以的啦,而且我问过鸣人,他说这也是第七班的一致的决定呢,你作为一个教师,就好好享受一下学生的体谅吧~毕竟这种机会可不常有哦。”水门温和地笑着说道。

“那带土呢?像他那种精英上忍,跟着做D级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话虽如此,可卡卡西你不也是精英上忍吗,”水门摇了摇头:“不要对带土有偏见嘛。”

“…不,水门老师,我不是……”卡卡西想要反驳,却被水门打断了:“在你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带土并没有如你想的那般闲下来,而是独自一人完成了很多本该由你们两个人共同完成的任务,并且我听琳说,他似乎还每天亲自下厨给你送饭,想必也是累坏了,既然如此,你就稍微体谅一下他,陪他放松几天吧,卡卡西。”

见水门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卡卡西便也知道反驳没用了,他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便用瞬身之术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而眼看着爱徒离开后,水门这才叹了口气,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带土啊,我可是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帮你创造条件了,你可千万要抓紧机会啊!

 

而当卡卡西真正来到任务集合点时,才发现第七班以及带土早已在集合点等着自己了。

 

“卡卡西老师好慢啊——”

鸣人坐在草地上,看卡卡西过来,立即就发表了不满。

“哎呀,抱歉抱歉。”卡卡西笑着赔罪:“来的路上看到一对刚出院的老人家,我就去帮他们提了下行李。”

“老人家?难道是那对汤忍村的夫妇吗?原来那个老奶奶已经出院了啊,真是太好了!”带土听着卡卡西的描述,立刻就想到了前些天他帮助过的老人,想到他们恩爱的样子,带土由衷地替老人的出院感到高兴起来。

“诶?是带土认识的人吗?”卡卡西有些惊讶。

“嘛,算是吧。”带土仰头回忆道:“那个老婆婆之前摔了一跤,所以就来木叶住院了。我之前有在路上看到他的丈夫,就帮那个老爷爷搬了行李,对了对了,他们还说我们要是去汤忍村旅游的话,住他的家可以打折哦!”

“那还真是不错,有空去看看吧。”卡卡西点点头,然后看向身边已经等得不太耐烦的第七班:“不过闲聊的话就说道这里吧,今天的任务是清理南贺川的河道,诸位做好准备了吗?”

“hai——”回应他的是第七班懒洋洋的应答。

 

 

“啊啊啊,为什么今天的河道这么脏啊?!怎么回事啊?难道老爸这几天都没有安排别的班清理河道吗?!”

鸣人站在及腰深的水里,面露崩溃地捞着河面上飘来的各种生活垃圾。

“饮料瓶就算了,为什么会有杯面盒和一次性饭盒啊我说,这些东西不是老爸明令禁止乱扔的吗?”

“因为这几天是樱花季啊,”卡卡西坐在岸边,懒洋洋地翻着手中的书页:“游人多了起来的话,肯定就会有不那么守规矩的人了吧,或者喝多了不小心把垃圾扔进河里也是有可能的啊。”

“这也太不守规矩了……呜哇!怎么还有一顶假发?!”

鸣人的手本来在水里滑动,却冷不丁被一团东西缠上,那古怪的触感把他吓了一大跳,直接哀号出声。

“嘛…那个应该是哪个赏花人的假发吧,在赏花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假发就被风吹走,掉进了河里什么的。”卡卡西用《亲热裁决》挡住自己的脸,语气怜悯:“无论怎么想,都是那个弄丢了假发的人更凄惨一点吧?鸣人你就别抱怨啦。

“这种话由坐在岸上看小黄书的卡卡西老师你说出来的话,根本就没有说服力啊我说!”

“是是是。烦请鸣人君更加加油吧~”卡卡西毫无诚意地敷衍道。

“卡卡西老师!——”

“好了,别抱怨了吊车尾的。”佐助在河道另一边听了会鸣人和卡卡西毫无营养的拌嘴,只觉得心累,他无奈地出声制止了鸣人的抱怨,并在鸣人转过头来时用眼神向他暗示了一下带土的方向,提醒对方不要忘记他们答应带土的事情。

“!!”

鸣人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抬手在嘴上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姿势。

 

这边第七班的成员们在任劳任怨地清理着河道里的垃圾,而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宇智波带土虽然也站在河中,却并没有做着和第七班同样的事,他长久地盯着一处水流,不知道等待什么。

“呐呐佐助,带土叔在做什么啊我说。”鸣人艰难地涉过河流,走到了佐助边上低声问道。

“不知道,怕是在发神经吧。”佐助抬头看了一眼带土的方向,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应该不是吧…我看他好像在等什么…啊!带土叔动了!”

在鸣人短促的惊叫声中,带土身形一动,整个人突然朝水中扎去,半分钟后又从水里钻了出来,他面露得色,略显豪放地甩了甩满头的水珠,接着便一步步朝岸上走去,直到这时佐鸣二人才发现带土的右手上竟不知何时抓着了一条不小的鲤鱼。

“哼,无聊的家伙。”佐助见状一下就看穿了带土的想法,语气里是浓浓的鄙视。

“哇——带土叔好厉害啊我说,居然这样也能抓到鱼……”而明显状况外的鸣人则是一脸期待地看向佐助:“呐呐佐助,这是不是说我们中午是有鱼吃了?”

“的确有人会有鱼吃,但那人可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佐助无视鸣人的目光,转头朝卡卡西看去,倒是想知道卡卡西会怎么处理带土弄来的麻烦。

 

 

“所以说这条鱼是你抓的?”卡卡西把《亲热裁决》放在一边,看着浑身湿透却笑得灿烂的带土,颇有些无奈:“不是说今天的任务是清理河道吗?你怎么躲懒去了?”

“嗨,没事,我看鸣人那几个小鬼做的挺不错的。没有我插手的必要,”带土说着,举了举手中的鲤鱼:“带盐了吗卡卡西?”

“……”

于是十五分钟之后,好不容易才将河道垃圾清理的差不多,终于能上岸的第七班成员们几乎在同时闻到一股烤鱼的香味,待他们朝香味的源头看去时,各自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豪火球…居然还能那么用吗?”小樱的表情无疑是震惊地,她抽动着嘴角看着前方以极缓的速度从嘴里喷出一长串极小火球的带土,毫不留情的吐槽道:“居然直接用微缩版豪火球烤鱼…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恶心呢……”

 

而前方专心烤鱼的带土却无法接收到小樱的电波,仍旧在那专心致志地用微型豪火球给卡卡西烤着鱼,并在烤好后殷勤地将其递给了卡卡西,那模样不可谓不狗腿:“给,吃吧,小心烫。”

小樱看到这一幕,心中暗笑:卡卡西老师可是出了名的严重洁癖。怎么可能会吃全程用火遁烤出来鱼?并且还是那种形式的火遁。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此时的卡卡西居然就那么大大方方,毫无芥蒂地接过了那串带土用“嘴”烤的烤鱼,并且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

我错了,我不该妄自揣测卡卡西老师对带土的容忍底线的……

 

“呐,佐助…”鸣人手里抓着一个装垃圾的网子,偏头看向佐助:“虽然我不太清楚状况,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带土叔他笑的有些恶心啊……”

 

“哼,他那哪是恶心,就是欠扁而已。”

佐助鄙夷地看着带土,内心丝毫不愿承认这个笑的一脸荡漾的男人是他的叔叔——哪怕只是辈分上。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没你们的份!”感受到黏在身上的不友好视线,带土扭头着朝第七班的孩子们挥了挥手:“想吃的话自己抓自己烤!既然你们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忍者了,怎么也得有点野外生存技能吧!”

 

“哼,无聊。”佐助看着带土一脸的得逞表情,只觉得刺眼。他偏头看了看第七班的另外两位成员,突然大步回身走向河边。

“喂,鸣人,小樱,你们看好了!”

佐助站在岸边高声说道,随即右手上聚集起大量的电光。

“哇哦!是千鸟!佐助你要做什么?!”鸣人看着佐助手上的电光兴奋地说道。

“你看着就知道了。”佐助傲然一笑,随即将右手直刺入河水中:“千鸟!!”

河面上极刺眼的电光一闪而过,接着鸣人就看到原本平静的河面上浮起了一条又一条被电晕了的活鱼。

“佐助你好厉害啊!”/“佐助君好厉害!!”

第七班的孩子们顿时欢呼了起来,鸣人立刻跳进水里,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捞了好几条体积颇大的鱼。

 

“哈哈,太好啦,这下我们也有鱼吃啦!”鸣人一边笑着一边抱着那些一动不动的河鱼上岸,并且在佐助的指挥下同小樱一起迅速地将那些鱼处理干净,用木棍穿了起来。

 

“还没完呢。”佐助看着被插在河岸上的一排生鱼,回头朝带土的方向投去轻蔑一瞥:“看好了!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阵耀眼的火光之后,所有的鱼都被佐助一口气烤熟了。

 

“好香啊!哎呀烫烫烫……”鸣人见状立刻拔起了最大的那条烤鱼,一口咬了上去。

“慢点吃,吊车尾的,没人和你抢。”佐助缓缓呼出一口气,接着走到鸣人身边,先是拔起一条烤鱼递给了樱,然后再给自己挑了一条,三人就那样席地而坐,拿着烤鱼大嚼起来。

 

“啊啊,看来带土你完全被打败了呢。”卡卡西看着手拿烤鱼,吃得不亦乐乎的第七班,又看了看身边脸色黑如锅底的带土,没由来的心情愉快:“好了带土,你也别生气了,吃点鱼吧。”

卡卡西说着,自然而然地将那条烤鱼递到了带土嘴边。

带土撅着嘴低下头,一眼就看到了握着烤鱼下方竹签的,卡卡西白皙的手指,他心念一动,故作赌气般抬手一下将其全部握住,然后在卡卡西小声的惊呼下,就着卡卡西的手,将烤鱼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群臭小鬼,我才没有生气。”

带土紧紧抓着卡卡西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十六】

第二天的任务是帮助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招揽人气,当带卡两人领着第七班的孩子来到任务地点时,委托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因为需要招揽人气,所以这次的工作就是拜托几位帮忙在木叶各处派发传单,以及向路过的客人赠送气球以及邀请顾客试吃样品。工作时间是一天,请问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委托人是个叫千鹤的女性Beta,自称是独自从雨之国来到木叶的旅人,因为喜欢木叶和平的氛围,所以才决心在此地开一家甜品店。

 

“原来如此,如果这是您的打算的话我们是没有异议的,只是不知道您想要怎么分配我们五个人呢?”卡卡西客气地问道。

“其实在此之前我本来是想招聘一些固定店员来工作的,可惜由于时间紧急,没有招聘到足够的店员,这才有了请忍者帮忙的念头,但是没想到火影大人派来的人中居然有好几个孩子…当然我没有不喜欢孩子们的意思!只是这样一来,那些本来为大人们准备的制服就用不上了,就只能拜托他们发传单了,可是发传单是很辛苦的,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千鹤有些犹豫地说道。

“原来如此,如果是担心这个的话,您大可放心。”卡卡西笑眯眯地说:“毕竟第七班的孩子都是好样的呢,对吧?鸣人,佐助,小樱?”

“没错!”孩子们齐声应和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拜托各位了!”千鹤见状,高兴地从店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一大堆传单交给了三个孩子:“上午的传单就是这些,发完的话就回来休息吧~辛苦你们了哦~”

“遵命!”鸣人元气满满地应声到,一把接过那叠传单,同队友们一起离开了甜品店。

 

“那么千鹤小姐准备怎么安排我和我的朋友呢?”见孩子们已经离开,卡卡西便开始询问起自己和带土的工作。

“唔…”千鹤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人,有些欲言又止。

“请不要有压力,随意吩咐就好。”

“嗯…”千鹤闻言,便有些忐忑地开口道:“虽然这样做很失礼,但其实我在提交申请的时候是有拜托火影大人安排形象较好的忍者来的,确实到来的二位五官都非常帅气,可我有一点不解的是,二位为什么都蒙住了左眼呢?请问这是什么特殊的训练方式吗?”

“啊,这……”卡卡西闻言一愣,有些接不上话。

“不,这并不是什么特殊训练,只是因为我没有左眼,所以我才将其蒙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带土突然开口,解了卡卡西的围。

 

“啊!抱…抱歉!”千鹤闻言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我……”

 

“不,请不要道歉。”带土摆了摆手:“我的左眼是我自愿出让的,我并不对此感到后悔,所以你不用觉得冒犯。我知道千鹤小姐的意思,你是想要一个长得比较好看的家伙来招揽生意对吧。这一点的话,这家伙很不错哦。”

带土说着,走到卡卡西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虽然很不甘心,但是这家伙从小时候起就是女生中的人气王了,要是他来招揽生意的话,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带土…”卡卡西闻言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发小:“所以说,你已经决定好要穿玩偶装派发气球了吗?”

“没错。”带土一边回话,一边拿起搭在一旁椅背上的玩偶装左看右看:“这种衣服我很早就见过了,一直都想穿穿看来着。”

 

“这种衣服的话,要从这里拉开拉链才能穿上去哦。”千鹤见状,立刻上前去帮忙。

“哦哦,原来是这样。”带土将那个巨大的玩具熊脑袋套在头上,声音立刻就有些闷闷的:“原来里面是这样的构造啊,呜哇,手举不起来了!”

“好了带土,别玩了。”卡卡西见带土故意耍宝,只能由着他来,又将一旁原本被绑在凳子上的气球解下塞进了对方手中:“拿好,可别放跑了。”

“你以为我是你呀,笨卡卡。”带土闻言,装模作样地举起拳头挥了挥,可惜由于他此时的形象实在是太过卡通,所以挥拳的动作不仅没有一丝威慑力,反而是意外地可爱地不得了。

倒不如说是因为知道这个布偶里的人是带土,卡卡西才会觉得它可爱的吧。

 

带土拿着气球,在店内两人的注视下走到了门外派发气球,而卡卡西则和千鹤一起来到了后厨拿取试吃的糕点。

“按照千鹤小姐的愿望,我在工作的时候,是需要把护额扶正露出左眼的吧。”

卡卡西端着糕点,侧头问道。

“是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嘛,我个人是不介意的,只是希望千鹤小姐看到我的左眼后不要惊讶才好呢。”

卡卡西说着,抬手将一直盖在左眼上的护额向上扶正,露出被一道陈年疤痕所贯穿的左眼,而随着眼皮的缓慢抬起,一只鲜红的眸子也暴露在阳光下。

“这…这是……”

千鹤震惊地看着卡卡西与众不同的眼瞳,惊叹道。

“这就是我的左眼,抱歉,吓着您了吧。”

卡卡西有些歉意地说道。

“不不不,没有的事!”千鹤连连摆手:“它很漂亮!只是因为我从没见过,所以有些惊讶罢了。请不要感到抱歉!”

“谢谢,您是第一个夸它美丽的人。”卡卡西朝千鹤微笑了一下,似乎很高兴对方的反应。

“因为我从小时候就喜欢色彩鲜艳的东西。”千鹤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卡卡西先生的左眼真的很独特,就像琉璃珠一样呢!”

“能得到您的赞美真的非常荣幸,但其实这并不是我的眼睛,也正因如此,它才会如此美丽。”

“诶?这不是卡卡西先生的眼睛吗?那它是……”

“这是我的英雄送给我的,我最珍贵的礼物哦。”

卡卡西说着,视线不由自主地朝一个方向看去。

而千鹤顺着他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玩偶装站在甜品店门口,向过往路人们派发气球的带土。

千鹤想到带土蒙住的左眼,在一瞬间明白了卡卡西口中的“英雄”是谁。

“原来如此…”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卡卡西先生和我一样是个Beta吧,我知道在木叶村Beta是可以和Alpha在一起的,您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不,您误会我了。我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是独身主义者。”卡卡西摇了摇头,语气轻的风一吹就要飘散:“而且他也并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别人。”

“是这样吗……”

“是的,所以这种话什么的,就请拜托不要在他面前提了哦。”

卡卡西朝千鹤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就端着盘子走出了甜品店,和带土并肩站在一起。

 

“喂喂,卡卡西。”

带土看着卡卡西走了过来,立刻悄声向卡卡西搭话:“把你手上的蛋糕给我吃一个吧!”

“……带土。”卡卡西无奈叹气:“你想吃的话,刚刚直接说你要做销售引导不就好了吗?”

“卡卡西你傻呀,要是我来,那蛋糕还有路人吃的份吗?”带土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

好像是这样没错?

卡卡西歪头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并不算多的蛋糕,最终却依旧选择拒绝了带土的要求:“嘛,总之午饭时分是可以休息的,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一块行吗?不要随便占委托人的便宜嘛。”

卡卡西这般安抚道。

“这可是你说!”

“是是是。”

 

两人这一忙就是中午,带土可爱的扮相和手中的独具特色的动物气球让他格外吸引行人的目光,而当他路人被吸引过来时,卡卡西就会适时地迎上去像路人介绍店中的产品并邀请对方试吃,小孩子会被带土手中的气球打动,而女孩子们则会被卡卡西的笑容吸引,这般宣传下来,竟然是有不少客人进店选购。

午饭的时候卡卡西果然依照约定购买了一块草莓蛋糕给带土,而千鹤则特意为完成任务回来的第七班准备了不少精致的小点心以作午饭。

 

“卡卡西先生不吃点什么吗?”千鹤在一边抱着送餐盘问道。

“不了,”卡卡西轻轻摇了摇头,看着面前吃的正欢的带土和第七班道:“谢谢您的好意,我不吃甜食的。”

“诶?是这样吗?!抱歉,我不知道卡卡西先生你不吃甜食……”

“不,没关系,您太客气了。”卡卡西摆了摆手:“我毕竟是忍者,即使一顿饭不吃也没什么关系……”

 

“不行!”

卡卡西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人打断了。

带土将视线从面前的草莓蛋糕上移开,转头看向卡卡西皱眉道:“你怎么可以不吃东西?你才出院多久?就又要乱来?”

“嘛,因为甜食什么的我确实有些…”

卡卡西面露难色地看着带土面前的草莓蛋糕:“难以接受啊。”

“所以你就宁愿饿着也不吃?”

带土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都说了只是一顿而已……”

“一顿饭也不行!”带土的语气骤然变得强硬,他甚至直接从餐桌旁站了起来:“说,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卡卡西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脸认真的带土,过了好一会才说:“真是服了你了。”

带土不为所动。

“...秋刀鱼和茄子。”

“等着。”

带土说完,立刻发动了写轮眼,接着便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原地消失了。

 

“带土先生这是……”

千鹤从未见过神威,一时间惊讶无比。

“嘛,不用害怕,这是那家伙的能力罢了。”卡卡西安抚道:“带土是空间忍术使用者,瞬间移动什么的,对那家伙来说是很简单的事。”

说着卡卡西转头朝盯着带土消失之处出神的第七班说道:“行了,都别研究了,这是血继界限,你们学不会的。”

 

“卡卡西老师真的以为我们是在研究神威吗?”小樱幽幽地转过头来,一脸怨念地看着卡卡西:“带土叔他…对您真的很好啊…”

“诶?”

“哼,能为了给人买顿午饭这种无聊的事情使用万花筒的,也只有那个贤二了。”佐助拿起桌上的番茄汁喝了一口:“而且就算做了这种事,居然还没拿下人,也真是够丢脸了。”

“哈?”

“而且明明卡卡西老师自己也会神威,想吃什么自己也能去买,却偏偏要带土叔帮你做事,真的好狡猾哦。带土叔好可怜。”鸣人嘴里塞着小饼干,含糊不清地说道。

“什么?!狡…狡猾?!”

卡卡西听到这话,彻底不淡定了:“喂喂喂,在你们心中我的形象是有多恶劣啊?这明明是他自己要去买的,又不是我强迫他……”

卡卡西辩解着,声音却在三个学生一致的,某种类似看“渣男”的目光下渐渐没了底气,极为难得地,他害起臊来:“咳咳!总之!你们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我和带土可是你们的老师!别随意编排我们啊!真是的,你们到底对我们和他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误解啊?!”那家伙又不是在追我好吗?!

“切————”

回应他的是学生们的吁声。

 

“——我回来啦!”卡卡西正和第七班斗着嘴,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回过头去,只见带土满脸堆笑地从时空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叶食堂的饭盒:“卡卡西,来,你的饭——”

带土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他看着面前盯着自己神色古怪的卡卡西,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宇智波带土你个蠢货!”

冷不丁地,卡卡西突然暴起,一把抢走了带土手里的盒饭,然后使用瞬身之术消失了。

“喂喂喂?!怎么回事啊?!”带土被卡卡西的一系列操作搞得有些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给你买东西你怎么还骂我啊!笨卡卡西你个混蛋!”

然而已经不会有人回答他了。

带土觉得不对劲,猛一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揶揄地看着自己的第七班成员们。

“……你们这些臭小鬼…”宇智波带土觉得他们就是来给自己帮倒忙的。

“切——”

第七班用同样的吁声回应了带土。

 

直到第七班的三个孩子们开始去发下午的传单,卡卡西才悄悄地回到了甜品店。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带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地看着卡卡西。

“嘛嘛,抱歉抱歉。”卡卡西自知理亏,只好老实道歉:“等我很久了吗?”

“还行,”带土说着站了起来,将一旁的布偶头套带上:“别想太多,快开始工作吧。”

 

 

下午的工作一直到傍晚才结束,任务完成后第七班的孩子们带着千鹤赠送的小点心各自回家,而带土则在孩子们走后,变戏法般从时空间里拿出一个气球递给了卡卡西。

“给我的?”卡卡西看着带土手中的气球,很是惊讶。

“嗯。”带土点点头,不知是不是夕阳的原因,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红:“这是最后一个气球了,因为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我就留下了。”

“是吗?可是我之前明明看到有个小女孩在你面前站了很久,那时候你手上的就是这个气球吧,你没有把气球给她,但是给她买了一块小蛋糕对吗?”

卡卡西毫不犹豫地揭穿了带土的谎言。

 “原来都被你看到了啊……”带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其实我也不是故意不给她的,只是我觉得这个气球和你那只叫帕克的忍犬挺像的,你应该会喜欢它。”

带土说着,将气球拉下来,凑到卡卡西面前:“你看,这里,这里,很像那个八哥犬吧?还有这里,连皱眉的表情都一模一样啊…”

卡卡西跟着带土指出的点一一看去,点点头:“是挺像的,不过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个气球旁边还有个小爱心?”

卡卡西指的是那个被带土偷偷同小狗气球系在一起的小心心气球。

“……嘛,可能是因为小狗和爱心的组合会比较可爱吧。”带土打了个哈哈:“总之我送你了,你就收好呗。”

说着带土便有些强硬地抓起卡卡西的左手,将气球系在了对方的手腕上:“我们小时候没有这种小玩具,这恐怕是你收到的第一个气球吧?”

 

“...嗯。”

卡卡西看着低头认真给绳子打结的带土,每当对方跳动的手指不经意触及自己腕部的皮肤时,总会带来一些不寻常地酥痒与灼热。

卡卡西眸光微闪,在带土抬头的瞬间掩饰住了自己的动摇。

 

“带土,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跟你喜欢的喜欢的人告白?”

卡卡西突然这么问道。

“诶?”

带土被卡卡西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难道笨卡卡知道我对他的心思了?

他这般心惊胆战地想道。

“你是很喜欢对方的吧,不然也不会为了对方学习厨艺。正巧这几天水门老师有意给你放假,你为什么不去告白呢?因为你这几天每天都和我呆在一起,鸣人他们都误会了,当然鸣人他们误会倒没什么,你喜欢的人要是误会了的话就糟了吧?”

卡卡西一脸正经地这般解释道,看着卡卡西的表情,带土意识到对方对说这番话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从而开玩笑,卡卡西只是单纯地,在为自己的恋情担心着。

带土从没觉得自己的心情有这么低落过,低落地让他觉得自己眼前湿漉漉的。

“……嗯。”带土垂下头颅,轻轻地点了点:“我明天明天试试吧。”

带土的语气里是浓重的悲伤,听到卡卡西内心一颤。

“其实你……”卡卡西想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安慰带土,对方却不待自己的挽留,迅速发动神威离开了。

卡卡西看着空落落的身边,沉默地叹了口气。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带土系在自己左腕上的那个小巧的蝴蝶结。

“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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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要逼逼:

这一章我写的都没眼看OTL.....

我太ZZ了。。。求不要骂我。。

下一章我尽快更新。。。。

【带卡/ABO】长情(连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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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3

正文:

【十二】

与水门的担忧不同,带土虽然听了自来也的劝告,但他在深思一夜后,还是选择采取了谨慎的态度,所以现在卡卡西的病房里就出现了此时的这一幕。

 

“……”

卡卡西第N次看着眼前便当盒里散发出奇怪气味的汤品,终于忍不住长叹一口气道:“我说带土,我最近是不是在什么不自知的情况下做了让你生气的事了,所以你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啊?”原本守在病床旁的带土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生气?卡卡西你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你要是没生我的气,那为什么非要趁我不能动弹的时候给我吃这些奇怪的东西”卡卡西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不是说了我吃食堂定食就好了吗?”

“那些东西哪有什么营养,”带土皱眉道:“琳不是说了吗?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必须好好补补才行。”

“…但我说过没那个必要吧?”卡卡西摇着头将便当盒递还给带土,:“而且你给我炖的汤你自己喝过吗?说实话,我不认为这种味道的东西会对我的身体恢复能有什么帮助……”

与其说是帮助,倒不如说是伤害更好一些。

卡卡西在心里这般吐槽道。

“吃过啊,就是苦了点,药味重了点啊,我这个爱吃甜食的人都吃得下去,难道你吃不下吗?”带土接过便当盒,就着放在盒子里的勺子当着卡卡西的面吃了一口。

“一口我也吃得下去,但你吃完看看呢?”卡卡西的语气带了一丝强硬。

“这……”带土盯着面前颜色略深的汤水,表情有些怔怔:“…卡卡西,我一个Alpha,喝这种东西没有必要吧……”呆立了好一会,他才这般喃喃道。

卡卡西耸耸肩,做出一个无所谓的的姿势:“你说得对,不仅是你,我也觉得我没必要喝这种东西。所以你要是觉得有事想找我帮忙,直接提就是,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

“…你看出来了?”

“对啊。”卡卡西放松地将上半身靠在背后的枕头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都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从没见过你下厨,这一次你却突然开始为我熬所谓的补汤,向我示好,多半就是有求于我了呗,我又不像你那么蠢。”

带土闻言,只好沉默地将便当盒放在了床头柜上。在卡卡西看来,带土此刻表现出的就是一个有些尴尬却仍旧努力思考措辞的样子。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带土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既然你看出来了,我就不卖关子了……卡卡西,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追求他,你……能帮我出出主意吗?”

“你喜欢上谁了?”卡卡西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色彩,轻飘飘地问道。

“你…”带土本想说是你,可他看着卡卡西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话语在脱口的一瞬便变了说辞:“…你不认识的人,但和你一样是个Omega。而且性格和一般的Omega不一样,所以我很喜欢。”

“所以你想要追求?”

“没错。”带土点点头。

“那这和你这几天做的这些奇怪的补汤有关吗?”

“有。”带土不露声色地垂眸打量着卡卡西略显单薄的身板:“他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我想弄点吃的给他补一下,但是我又怕我做的不好,他不爱吃,所以就想先做给你尝尝。”

“……所以说,你这几天都是在拿我练手?”卡卡西眯起眼睛,直直盯住带土:“你挺行啊,宇智波带土。”

“……”带土闻言,故作镇定地将头偏向一边不去看卡卡西的表情,可他发红的耳朵却仍旧暴露了他的真实内心。

“抱,抱歉。”他极小声地说道。

“嘛,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像是第一次听到带土的道歉一般,卡卡西夸张地抬手掏了掏耳朵,然后十分宽容地说道:“既然你难得地开窍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吧。”

 

“诶?!!”这下轮到带土吃惊了,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卡卡西,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卡卡西一脸莫名其妙:“你有了喜欢的人,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而且这件事琳之前已经告诉我了,所以你刚刚告诉我的时候其实我并不怎么吃惊。反倒是你,”

卡卡西说着朝面露慌张的带土玩味一笑:“如果你是想让我替你把关厨艺的话,带土,我可是很严格的哦。”

“……”带土无奈,语滞片刻后只得恹恹说道:“那你先帮我在厨艺上进行改进吧,那个人的身体不好,虽然他自己不太在意,但无论怎样我还是希望他的身体能更好一些。”

卡卡西听后点了点头:“确实,你这种心情我倒是能够理解。只不过你现在的水平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味道也就比小樱做的兵粮丸好一点吧。”

带土当然也是品尝过小樱的“特制”兵粮丸的,而那个东西的口味的杀伤力大得他只要一回想起那个味道,额头就会不由自主地冒冷汗。

“是,是吗……”他语气虚弱地说道。

“嘛。也不是无法补救就是了。”卡卡西拿起之前拜托带土买来的,最新一册的亲热天堂,翻到做了标记的一页,一边看一边说道:“我家厨房的橱柜里,我放了一本菜谱在那里,上面有我小时候在家做饭时记录的一些笔记,不过我很少炖汤,可能笔记有不全的地方,你先照着做吧。”

 

“哦…好。”

带土有些郁闷地点点头,拿过床头柜上的便当盒子捏在手上开启了万花筒:“我先去把那本菜谱找到。”

“去吧去吧。”

 

 

带土的神威非常方便,他只心念一动就来到了旗木宅,接着便熟练地走进厨房找到了卡卡西放在橱柜里的菜谱——书本看起来已经很旧了,封面上也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带土小心地抖了抖灰尘,再将其翻开,意外地发现书页间竟然密密麻麻做满了笔记。

 

卡卡西那家伙,做个菜也这么讲究的吗?

带土内心诧异地翻动着书页,时不时还能看到有些菜的名称前被卡卡西打了一个小红钩。

干煎河鱼,烤茄子,鱼头豆腐汤,盐烤秋刀鱼……

都是那家伙喜欢的菜啊。

带土将菜谱翻了一遍,着重阅读了卡卡西爱吃的菜肴的做法,也看了那些卡卡西写在书页空白处的笔记与批注。

“干煎前要用葱给鱼去腥,中火,调味需要粗盐…”

带土一边看一边跟着念叨,还时不时因为卡卡西笔记里一些奇怪的备注挠挠脑袋:“原来那家伙喜欢这种口味?真是想不到……”

 

带土在旗木宅的厨房里一站就是大半天,他拿出了同之前研究食材一样的学习精神,在细细研究过各项步骤和卡卡西的备注后便自信地将菜谱抛到一边,将自己放在冰箱里的各种食材都拿出来后,撸起袖子就点燃了灶台。

 

半个小时后。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一菜一汤,总觉得这一场景似曾相识。

“…我说带土,现在还不是饭点吧?其实你不用这么频繁地做饭给我吃……”虽然中午那顿几乎都没吃,而带土新准备的菜肴看起来还挺不错的样子,卡卡西还是下意识推拒着。

“这有什么?”带土笑了笑,看起来颇有些财大气粗:“我又没要求你吃完,你只要替我尝尝就好了,如果好吃就多吃一点,不好吃我倒掉就是。”

“……”

带土这话说的豪气,但卡卡西却总觉得有些耳熟,想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是《亲热天堂》里,男主角对女主角纯子说的话。

嘛,虽然应该没几个女性能抵挡这种宣言的魅力,但是自己作为一个男性,果然还是觉得怪怪的啊。

此时的卡卡西俨然完全忘记了自己虽然是一个男性,但也是一个Omega的事实,而一个Omega被人追求并没有什么的不对。

 

“别想那么多啦,你个笨卡卡,快尝尝看!”

带土殷切地说着,卡卡西无奈,只好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

鱼肉入口的一瞬间,预想中的咸香味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股甘甜,再加上食物的焦香,整个菜肴的味道立刻变得古怪起来。

…好难吃……

对甜味苦手的卡卡西,几乎登时就变了脸色。

“…带土,你在加盐的的时候,用的是哪个罐子?”

卡卡西艰难地吞下那口鱼肉,转头一脸纠结地看向带土。

“就是你放在流理台上,绿色的罐子里的粗盐啊,你的笔记里不是写了要用粗盐做煎鱼吗?怎么,不好吃吗?”

带土见卡卡西在听到“绿色罐子”后脸色更加古怪起来,心里顿时一个“咯噔”:“难道那个罐子里装的不是粗盐?!”

“啊…”卡卡西点点头:“那是白糖的罐子。”

“哈?!”这一次轮到带土一脸懵逼了:“你不是不吃甜食的吗?为什么厨房里会放糖啊?!”

“因为那些白糖并不是用来直接食用的啊。”卡卡西有些无奈地撑起额头:“少量的糖分加到菜里是吃不出来的,而且会让菜肴更鲜美,所以我家厨房里一直有准备白糖。”

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低级错误的带土脸上一红,他讪讪地说道:“…对不起。”

“没事,”卡卡西大度地摇了摇头,顺手将烤鱼递给带土:“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吃,只是我不太能吃甜的罢了,你要尝尝吗?”

带土于是也夹了一块鱼肉,他的表情虽然没有卡卡西那么夸张,却也是立刻皱起了眉头。

“算了卡卡西,你还是别吃这个了,这味道太奇怪了,连我都无法接受。”带土说着,将煎鱼放在了床头柜上:“你喝汤吧,这一次我是严格按照琳的指导做的,应该会比之前的好喝一些。”

“没加错盐?”卡卡西狐疑地问道。

“没有,我用的细盐。”

卡卡西于是端起那个精致的搪瓷杯子,吹口气后喝便了起来。

味道不错。

 

卡卡西确实是饿了,他一口气喝完了带土给他炖的一整盅补汤,偏头则又看见带土正面露艰辛地端着那盘烧错味道的煎鱼在吃着,一时鬼使神差地开口:“带土,我帮你吃一点吧。”

“诶?”带土惊讶地看向卡卡西:“你不是最讨厌吃甜的了吗?”

“没事,总之这次也是怪我没提醒你那个罐子是白糖,虽然我不太喜欢吃甜的,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拿过来吧。”

“……”带土盯着卡卡西看了好一会,突然出声说道:“卡卡西,你难道是在心疼我?”

“啊?”卡卡西一脸茫然。

“…没事。”带土摇摇头,内心暗自叹了口气,面上却是不显:“这玩意你就别吃了,不好吃的,你也别觉得可惜,接下来直到你出院的几天内,我都会给你做饭的,你就当我在练手艺,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的标准很严格的。”

“啊?哦……”卡卡西无法,只好顺着带土的话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带土朝卡卡西笑了笑,将对方手里的搪瓷杯拿了过来,又将其余大大小小的便当盒收拾了一下,统一提在手里:“既然你吃完了,我也就把这些都带回去了,笨卡卡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会再来看你的。”

接着,带土就在卡卡西的注视下用神威迅速离开了病房。

 

……带土这家伙,今天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卡卡西盯着带土消失的地方有些出神,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今天不也和吃错了什么药一般居然想帮带土解决那条甜味的烤鱼么?这样一来,自己似乎也没什么资格觉得带土怪怪的。

 

总之祝他能找点追到他心中的那个“白月光”吧。

卡卡西这么想着,拿起手边的《亲热暴力》随意翻看起来。

 

【十三】

自从“甜味秋刀鱼”这一天开始,带土就像没有日常任务一般,无视第七班成员们怨念而鄙视的眼神,天天往卡卡西的病房跑,最开始他只带自己做的便当,后来就开始带鲜花,带些稀奇的封印卷轴,甚至还花血本收来了一套初版带特典的《亲热》系列送给了卡卡西——而当这些举动因为殷切过头被卡卡西怀疑时,带土便全都用“练习追求那个‘自己喜欢的人’”这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而卡卡西作为一个被特殊发情剂坑了的Omega,本来的住院期是预计只有七天的,可七天过后,原本准备出院的卡卡西却被琳以留院观察为由又强行留在了医院里,迫于前队友的威压,卡卡西无奈只好再次躺回了病床上。

 

“……我好无聊啊,带土。”卡卡西靠在枕头上,偏头看着带土给自己削苹果。

“让你清闲你还不习惯啊,”带土削好了一个苹果,递给了卡卡西:“我这个每天替你带那群小兔崽子的劳模都还没说话呢。”

“切,谁不知道你每天就让水门老师给他们安排一些最基础的D级任务,鸣人昨天来看我的时候整个人都焉了。我说,他们好歹也是中忍了,你也用不着那么小心,偶尔接点C级任务带他们出村走走也是行的。”

“你说的容易,我要是带他们出去了,谁给你做饭啊,”带土瘪瘪嘴,又拿出一个橘子剥起来:“还有,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别表演你那一分钟吃东西之术了。吃慢点,小心噎着。”

“哦,”卡卡西懒洋洋地应和道:“你剥桔子的时候弄干净一点,我不吃橘络的。”

“知道了!就你事多。”

 

带土小心翼翼地剥出一个完美的橘子,递给卡卡西:“说起来,之前我去你家借用厨房的时候,看到你家门前信箱里有信来着,喏,是这个。”

“信?”卡卡西把橘子放在一边,然后接过信封打开看了起来。

“……原来是约稿啊,可我最近没时间啊……”卡卡西看完了信中的内容,面露难色。

“约稿?什么约稿?”带土耳尖,将卡卡西的小声抱怨听了个清楚。

“是这样的,我一直有给固定的杂志社提供摄影作品来着,最近这段时间刚好是那本杂志的周年祭,所以编辑就来找我约稿了,本来我是准备在上次暗杀任务结束后就去拍照的,没想到完成任务后直接就住院了这么久,要是等出院的时候再去拍照的话,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吧。”

“嗨,这有什么难的?”带土拿过卡卡西手中的信纸,快速浏览一遍后自信十足地说道:“不就是拍花吗?我去替你拍照不就好了?”

“…摄影可不是简单地随便拍拍就完事啊,带土。”卡卡西有些无奈:“你之前从没接触过这个,还是算了吧。”

“不行,不能算了。”带土将信纸折好放进胸前的制服口袋里:“正好这几天外面好多花都开了,我本来就想带你出去走走,可惜琳不许你离开病房,我只好压下这个心思,现在正好,我去把那些景色拍给你看,你相机在哪?我借用一下。”

“额,其实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一步……”尽管早就对带土最近的改变有了心理准备,但卡卡西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只是喜欢上一个人,居然能让人改变这么多吗?哪怕自己只是用来练手的,可带土表现得也太入戏了吧。

卡卡西这般想着,本想拒绝带土的提议,却又在看到对方跃跃欲试的表情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要是这家伙真谈恋爱了的话,总归是要去给女孩子拍照的,现在练习下摄影技术也没什么关系。

“我的相机放在我家的书房的书架上,你去找一找就是,那是数码相机,也不需要胶片,开机就能用,你拿去玩吧。”

卡卡西想了会还是决定将相机借给带土,与此同时他又加了一句叮嘱:“不用拘泥于主题,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吧。拿回来我们一起挑选就是了。”

 

毕竟人们都说照片是拍照人对于世界看法的一种表现,卡卡西其实也挺想知道,带土眼中看到的世界,到底是怎样一番风景。

 

 

而与此同时,这边带土拿着卡卡西的相机站在木叶的街头,却生平第一次恍惚起来

 

拍些什么好呢。

带土低头看向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卡卡西个人习惯良好,所以相机的电从来都是满的,此时机身一侧的感应灯正亮着一个小小的红点,无言地告诉带土它已经准备就绪。

 

带土在村子里一路闲逛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忍者学校,学校前的人行道的两边种植着樱花树,此时正是樱花开的最繁盛的时候,带土走在路上,耳边隐约还可以听到远处操场上孩子们欢笑的声音。

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这才突然惊觉,原来在自己从没回过头的这些岁月里,时光已经匆匆跑了二十五年,而这些几十年都不曾有过太大变化的风景,此时则给了人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带土站在道路的尽头朝前望去,眼前仿佛出现了当初在入学仪式迟到后,在校门口同卡卡西争吵的自己,而他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融化进那片真切的记忆里。

“……”

带土心有所动,慢慢地举起相机,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带土的第二张照片摄于南贺川,春水初生,南贺川的两岸开满了不知名的各类野花,他站在岸边看着眼前碧蓝色的湖面,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距今多年以前一个夏日黄昏的记忆,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卡卡西的父亲死亡的事情,却对卡卡西本人充满了好奇,他藏在一株大树之后望着涉水而渔的卡卡西,鼻尖萦绕的土腥和草薰让人记忆深刻。

“咔”

相机内留下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河水和一尾跃出河面的银鱼。

 

第三张照片拍摄于甘栗甘——他们后来常来的一家甜品店。卡卡西不是个爱吃甜食的人,但他却经常在闲时陪带土来这边坐坐,这次带土特意选了一个双人桌,他在自己的面前摆上了羊羹和红豆糯米团,对面的作为确实空空如也,带土将相机视角放低,拍下了那些精致的甜点和对面空出来的座位,带着一丝小小的侥幸希望卡卡西能读懂他想要表达的东西。

 

接下来是第四张,第五张……带土拍得高兴了,甚至用上神威偷偷跑出了村子,来到了自己和卡卡西曾经执行过任务的各种地方——他拍下了森林中饮水的鹿,草叶上破茧的蝶,屋檐下的燕雀,以及各种各样,绚烂繁盛的鲜花。

 

最后带土来到了终结之谷。

 

宇智波带土站在宇智波斑的雕像上极目瞭望,他看天看云,看风看雨,看春花灿烂,看草叶葳蕤,看百川东流,又看候鸟北归。

他看着眼前天地浩渺,内心却涌起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的,和旗木卡卡西共度一生的想法。

 

【十四】

第二天,带土拿着没电了的相机来到了卡卡西的病房,他先将做好的便当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再将正充着电的相机打开让卡卡西看照片。

“你是说你都拍好了?”卡卡西见状有些惊讶地接过相机,立刻翻看了起来。

带土拍的不算少,相机的内存都快被他用掉了一半。平心而论,这些照片里除去带土因为手抖而拍的有些模糊的部分以外,其余的竟然都拍得不算太差,虽然都是卡卡西熟悉的主题,但很多却是卡卡西从未思考过的视角。

 

原来带土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卡卡西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偏头朝带土看去,目光中还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带土被卡卡西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又不能回避,只好梗着脖子询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没料到你居然拍下了很多原本我自己也想拍的东西。”卡卡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转过头将视线集中在相机的屏幕上,手指有些僵硬地滑动着。

“哼,那是当然地。”带土自豪地昂起了头颅:“你也不看看是谁拍的。卡卡西,毕竟我和你可是拥有一对相同的眼睛,当然能看到同样的东西。”

“是吗?虽然你拍下了很多和我目标主题一样的东西,可你眼中的世界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啊。”卡卡西说着,故意打趣一般挑出了几张拍的特别手抖的照片展示给带土看。

“…这!…”带土被卡卡西堵得语气一滞,接着才没好气地辩解道:“这有什么!我每次使用神威的时候,看到的景象要比这模糊多了!我这是让他们从照片上体验时空间忍术使用者的视野。”

“是是是,你最大公无私了。”卡卡西敷衍地点头,视线却在划过一张照片时停了下来:“不过你这一张倒是拍的不错。”卡卡西说着,将自己看中的照片调出来放大给带土看:“既有水面上飘落的花瓣,又能看到水面上树枝的倒影,可惜这些倒影还不够清晰,否则应该就够杂志社的标准了。”

“嗯?是这张啊,”带土看清屏幕后皱了皱眉头:“这是我随手拍的,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的吗?”

“也说不上很喜欢吧,只是这样的视角会比较独特一些,”卡卡西解释道:“毕竟如果要投稿给杂志社的话,果然还是需要新颖一点的构思才行。”

“原来如此,”带土点点头:“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你的要求也不是达不到,你在这等等我。”

带土说着,从卡卡西手上拿过相机,接着立刻就消失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带土再次回到了病房:“你看看?”

 

卡卡西接过相机,发现带土在一片布满落花的地面上放了一块圆形的镜子,他从尽量垂直的方向对着镜子拍摄,这样一来,空中的花枝和地面的落花便同时出现了一个画面中,构成一种镜花水月般的错觉。

 

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聪明的嘛。

卡卡西内心有些惊讶,面上却仍旧如常。只见他平静地点了点头,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这才转头对带土说道:“那就把这张照片交给杂志社吧,应该能过稿。”

 

带土“嗯”了一声表示答应,接着便将今天的便当打开递给了卡卡西:“先别忙着看照片了,吃点东西吧,我今天试了试新的菜式,你吃吃看味道怎么样。”

卡卡西打开便当盒,盒中卧着一条清蒸鲤鱼,他夹起一块试了下,温度正好,咸味适中,鱼肉鲜甜,正合他的口味。

 

“不错。”卡卡西点点头:“你合格了。”

然而不待带土欢呼,卡卡西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不过你最近做的食物,几乎都是咸口啊,虽然我挺高兴的,但是带土,你真的不需要做做甜点什么的吗?女孩子应该会喜欢这一类的吧?”

“额,那是因为这些本来…”带土本想说这本来就是为你做的,他话还没说完,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差点露馅,连忙改口道:“本来那个Omega就是个咸党啊,他的口味和你一样我有什么办法。不然我也不会找你来帮我试吃了。”

卡卡西想了想,觉得也是那么一回事,便不再纠结,他慢条斯理地嚼着鱼肉,突然发现这条鱼的肚子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卡卡西说着,小心地将鱼腹中的藏物夹出来:“看起来像…布条??怎么还有字?”

卡卡西将那个布条展开,发现上面写了一首小诗。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卡卡西不否认他在那一瞬间有些心跳加速。

他深吸了一口气,内心一边不停暗示自己这只是带土在拿自己做练习,一边偏头看向带土,故作镇定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这边带土见卡卡西在阅读了小布条后还是这般淡定的模样,心里则暗暗叫苦着“又失败了”,面上却没显露什么失望的情绪。

“模拟告白。”带土竭力让自己表现地脸不红心不跳。

“…我知道是告白,不过…是谁教你把情书塞在鱼肚子里的?” 

“...自来也说,如果在求婚的时候,将戒指烤进蛋糕里的话,对方在吃到戒指的时候就会有一种惊喜的感觉,可是我喜欢的那个Omega并不喜欢吃甜食,我就只好想了这个办法。”

“……”卡卡西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带土,只好换了一个话题:“那这首诗是你写的吗?”

“不是。”带土诚实地摇了摇头:“我拜托自来也那老头写的,他要了我三个A级任务的工资。”

“……”卡卡西想起A级任务的丰厚报酬,突然很心疼带土的钱包起来:“其实我觉得吧……”他斟酌地开口道:“只要心意到了,不论多么朴实的话,也是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的。而且你想要追求一个人的话,光有几句轻飘飘的话也是不够的,爱意什么的,果然还是得在日常行为中体现吧。”

 

“原来是这样吗?”带土握着下巴做思考状:“所以这才是他至今都没接收到我心意的原因吗?看来接下来我得更加努力了。”

 

“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毕竟就算在我这模拟得再好,你不去实践也是没办法的。”卡卡西点头应道:“说起来,琳今天早上告诉我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每天都来看我了,既然你有心想把对方追到手的话,不如直接向水门老师请两周假,放心大胆地去做一回吧。”

“……你是这么希望的?”带土看着病床上的卡卡西,眼中的情绪意味不明。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卡卡西面露疑惑。

“不,没什么。”带土摇了摇头:“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此时的卡卡西还不知道,自己随口而说的这番鼓励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注:带土那句【春风】的小诗是冯唐写的。

作者有话说:

这章其实不是太满意,然而我已经不想改了。。。因为我,卡文了OTL。。所以今天发文这么早的原因是,想问问有没有人能帮我想想,木叶村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玩的简单任务,或者不好玩的也行,我实在是思考苦手OTL。。

有任何想法都可以评论!

这关系到我明天还能不能顺利日更的问题了【瘫】

拜托了各位读者老爷们!!!!

【带卡/ABO】长情【连载三】

写在前面的话:因为是非典型性ABO,所以偶尔会觉得这篇文一点也不像ABO什么的,关于这点就请原谅我啦。

前文链接:连载一    连载二

正文:

【九】(下)

带土一个瞬身就来到了木叶食堂,他排了一会队便顺利地买到了卡卡西想要的便当,正要离开时却看到琳走进了食堂。

“琳!”带土开心地朝对方打招呼。

“带土?”野原琳本来是在想事情,猛然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抬头看到是带土时,神色顿时一凛,她立刻就走上前去将带土拉到一边,颇为严肃地低声说道:“你还不知道卡卡西的情况吧?”

带土闻言一愣,脱口而出:“卡卡西他怎么了?!”

 

琳见带土这样,就知道带土对卡卡西目前面临的问题多半一无所知,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在这里说不清楚,你先买东西吧,完了跟我回一趟医院。”

带土听了赶紧摇摇手里的便当盒:“我都买好了,有什么事这就走吧。”

 

两人于是赶回了医院,其间带土先将那盒秋刀鱼便当交给了卡卡西,然后对他说道:“笨卡卡我现在有急事,先离开一下,你先吃饭吧,我一会就回来。”说着也不管卡卡西是不是答应,放下饭盒急匆匆地就离开了病房。

 

带土来到琳的办公室里,还没说话,琳就递给了他一沓体检报告,带土茫然地接过去打眼一看,检查单上写的字每一个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完全不知道其中内涵。

带土顿觉一个头两个大,苦兮兮地看向琳:“琳……这些都是什么,我看不懂啊……”

“……唉。”琳无奈叹口气,只觉得心累,她抽走了带土手里的那张检查报告并将其放回原位,然后才使用常规化的语言对带土解释起来。

“……也就是说,卡卡西的身体状况从外表上来看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由于长期使用抑制剂和激素分泌不足的原因,他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虚弱,身体素质可能还比不上一般的Omega,这也是为什么卡卡西的查克拉储存量正在缓慢减少的原因,再这样下去,或许有一天卡卡西甚至会再也无法使用忍术。而更糟糕的事情还不止这些,最近几年纲手大人和我都在研究大蛇丸之前留下来的研究成果,我们发现切除了腺体的Omega,他们的身体是非常容易早衰的,之前卡卡西一只不愿意来医院做全身检查,所以我也就没能及时发现其中的问题,但是现在他身体上的问题已经严重到无法再被他隐瞒的地步了——他会因为那个特殊发情剂晕倒的原因就是最好的证明,那是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而带土你和他在未知病情的情况下就胡乱地使用抑制剂也有些太乱来了。”

琳一边说一边摇头,看上去对于卡卡西隐瞒自己身体状况的行为感到十分生气。

“总之根据卡卡西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他已经不再适合压抑自己的性别了,否则或许会有生命危险。而关于这件事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去找被自来也大人抓回来的大蛇丸,让他利用干细胞重新培育一个腺体并且移植给卡卡西,再找一个合适的Alpha标记卡卡西,这样或许就能缓解他不断恶化的健康问题。”

 

琳将卡卡西的病情分析地一清二楚,本来指望着带土能在了解当下的严重问题后能帮忙劝劝卡卡西,让他接受自己的性别并重新移植腺体、却没想到带土在听到“卡卡西的身体已经不行”的时候就已经懵了,当他又听到琳说卡卡西得被标记时,立刻打了个激灵,断然道:“不行,卡卡西绝不能被标记!他不会愿意的!”

 

“那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看着卡卡西将自己耗死在你面前吗?!带土?!”琳的嗓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怒气:“如果卡卡西再像现在这样下去,他余下来的寿命或许将不足十五年,你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吗?!”

带土闻言一愣,随即沉默地将头偏向一边,不让琳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空气一时凝固。

琳见情况发展至此,不由叹了口气。其实早在十几年前从卡卡西分化成Omega开始,她就发现了带土与卡卡西之间关系那微妙的变化。

首先,带土不仅没有在卡卡西分化后嘲讽对方的性别,而且还在第一时间找到了那时的三代目火影,请求让卡卡西继续做忍者,而以此为代价,带土牺牲了自己晋升上忍的机会与出村的自由。几年之后卡卡西一意孤行切除了自己的腺体,用失去性别的代价换的带土与自己能出村执行任务的自由,带土籍此机会晋升为上忍,之后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开启了传说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并执意将左眼赠予卡卡西。

这些年来这两人之间你来我往,一动一静,互相为对方做出的牺牲早就不能算清了,却偏偏就是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琳大致猜到了那是带土不愿意折辱卡卡西自尊心的原因,但所谓关心则乱,带土太过于在意卡卡西表现出来的自尊,反而有可能忽略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而同时带土为了“保护”对方的自尊心,一直压抑自己对卡卡西的真实感情,这在琳看来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她想,自己作为水门班的一员,有义务为这两个别扭的笨蛋做些什么。

 

“带土,既然你不愿意别人标记卡卡西,为什么不试着自己来呢?”

琳想了半天,丢出一个直球。

“啊?!我!……”听到琳说的话后,带土先是一愣,情绪陡然激动后又立刻低落了下来:“不…琳,你不知道……卡卡西他,是不会愿意被我标记的,而且,我也不愿意让他被别人标记……”

说到这里时,带土的内心苦涩无比。凭心而论,他当然是喜欢卡卡西的,有道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情感时,早就已经无法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了。可带土也无比了解卡卡西,知道像他那么骄傲的家伙,是绝无可能愿意被人标记,进而臣服在他人身下的。况且一旦恢复性别,卡卡西就会不可避免地迎来发情期,他那么自律的人,怎么会忍受自己会有无法控制自己的一刻呢?

卡卡西不会愿意的。

 

琳看着面前宛如受伤的大型犬一般的带土,就知道对方钻了牛角尖,她暗自摇头,突然将双手搭在了带土的肩上。

 

“这么没自信,可不是我熟悉的宇智波带土啊。”野原琳微笑了起来。

“琳……”

“带土,不论你是怎么想的,你且先听我说。”

琳直视着带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承认,卡卡西的性格确实从小就比较傲慢,哪怕现在他已经收敛了很多,但也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转了性子。你会认为他不愿意被标记这件事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带土,你要知道你对于卡卡西来说是特殊的。我不知道当初在神无毗桥战役之时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自那以后卡卡西对你的态度一直都很好不是吗?你和他搭档那么久,还不了解他对别人的态度吗?他在切除腺体后,明明有很多机会和别人一起完成任务,可他还是愿意一直等你,和你组队。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和别人不一样不是吗?而你要是觉得卡卡西对谈恋爱完全没有兴趣的话,他常常带在身上的那本《亲热天堂》又该怎么解释呢?你能想象一个对恋爱完全不感兴趣的人喜欢那种书吗?带土,无论如何,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琳尽最大的努力地鼓励道。

 

“……可我突然告诉他的话,果然还是太仓促了吧……他一定会认为是我在对他开无聊的玩笑的。”带土挠挠脸,别扭地转过头去,却不小心暴露了通红的耳尖。

“那好办,只要我们让他不再认为这是一个玩笑就好了啊!”

“诶?什么意思?”

“卡卡西这次因为身体的原因,必须留院观察一周,这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自从卡卡西带了第七班后,虽然平时你们也在一起出任务,但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吧?这次你就借着他休息的机会,好好地向他表达自己的感情啊。水门老师和我都会支持你的。”
琳这么说道。

“我……”带土还在犹豫。

琳看着带土这畏手畏脚的样子,简直恨铁不成钢,她学着玖辛奈的样子训斥道:“说不定卡卡西就在等着你追他呢?!你不停退缩,像什么样子?!”

虽然对于卡卡西是否对带土抱有那方面的想法这件事完全没有把握,但琳还是选择对带土使用了激将法。

“啊啊啊!!他他他…我…我…”带土听到琳说的那句话,脸色瞬间爆红,他支支吾吾地吐了几个字,突然发动了万花筒写轮眼。 

野原琳只来得及看到眼前的空间扭成了一个漩涡,接着带土就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带土!!”

她追了出去,冲进走廊左顾右盼,但周围哪还有带土的影子。

“……唉。”

琳无奈叹了口气,决定先不去管带土这个胆小鬼,转而来到卡卡西的病房准备亲自探探口风。

咚咚咚。

房间内很快传来卡卡西的声音。

“请进。”

 

琳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上吃便当的卡卡西。而卡卡西对于琳的到来似乎有些意外,他笑了笑,并且温柔地招呼对方在陪护椅上坐下。

“这次住院麻烦你了呢,琳。”卡卡西带着歉意说道:“都是带土那家伙趁我昏迷把我带来的,明明我睡一觉就能好的。”

“没事没事。”琳连忙摆手:“卡卡西你也太见外了,毕竟我也是水门班的成员啊,照顾你是应该的。而且你的身体情况确实还需要观察,这一点我还得感谢带土将你送了过来。”说着,琳想起了自己来找卡卡西的目的,顿了顿:“不过我这次来看你可不是因为工作哦。”

见卡卡西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琳不禁有些紧张。她抿抿嘴,语气颇为郑重地问道:“那个,卡卡西。我问你,你觉得带土是个怎样的人呢?”

“带土?琳,我们不是一个班的吗,带土是怎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卡卡西疑惑地说。

“嗯……这个问题里我的想法不重要啦,关键是卡卡西,你觉得带土是怎样的人?”

听到琳这么说,卡卡西似乎意识到了点什么,他想了想措辞,认真地说道:“带土的话,虽说以前是个吊车尾,但是这么多年也成长了不少,已经是个优秀可靠的忍者了,而且带土毕竟是出生于宇智波家族的人,还觉醒了传说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实力是不需要质疑的。不过他要是不那么意气用事的话应该会更优秀吧。嘛,这也算是那家伙偶尔可爱的地方了吧,不能算缺点哦。”

“……”琳当然知道卡卡西指的“意气用事”是什么,心里无奈道,那是因为带土只对你意气用事啊,卡卡西。

“那你觉得带土作为交往对象的话,怎么样呢?”

琳直截了当地问道。

卡卡西闻言瞪大了眼睛:“你和带土要在一起了吗?!”然后他眯上了眼睛,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恭喜你们。”

琳闻言心头一跳,瞬间反驳:“不是的!我不可能和带土在一起的!”

卡卡西一愣:“为什么?”

“……”琳沉默了片刻,最后摇摇头:“因为他喜欢的人并不是我……总之卡卡西你快回答我的问题。”

“…嘛,虽然以忍者的标准来说,那家伙实在是有些半吊子,但带土在完成任务的时候意外地也挺认真的,其他时候也比较心细,很会照顾人,如果做他的恋人的话,应该会很不错吧。”说到这里,卡卡西又看向了琳:“有人看上带土了?”

琳摇摇头:“也不是,是带土有喜欢的人了。”

“那不错啊!”卡卡西看起来竟是有些高兴:“有人盯着那个吊车尾也是好事,免得他每天都丢三落四的。”

“……”琳看着眼前卡卡西真诚的笑脸,悲哀地发现卡卡西竟然完全不介意带土有了喜欢的人这件事,而且他的不介意也不是那种装出来的不介意,而是那种单纯的,好朋友有了喜欢的人后,普通朋友该有的表现。

换句话来说,就是卡卡西对于带土,完全没有超出朋友以外的感情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琳不禁在内心为带土掬了一把同情泪,脸上却还保持着笑容:“不过卡卡西可不要把我今天问你的事告诉带土哦,不然他知道了会不好意思的。”

卡卡西点点头:“我懂,你放心吧。”

“嗯。”得到了想要的情报,琳接下来又同卡卡西说了会别的闲话,这才离开了病房。

 

琳走出房间后,卡卡西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他面沉如水地看着手里那盒秋刀鱼便当,突然没了食欲。

“看来是,吃饱了啊。”

 

【十】

带土从琳的面前逃走后就来到了宇智波的族地,他同以往每一次心烦意乱的时候一样,在训练场的森林里乱逛着。然而就像是什么逃不开的诅咒一般,这一次他又次遇到了自己的小侄子宇智波鼬。

为什么我这种时候都会遇到你啊!鼬!

带土看着似曾相识的场景有些崩溃,接着他便眼睁睁看着鼬停下了修炼朝自己走来。

“小叔叔。”

鼬礼貌地说道。

“……”

带土无言,只好一同和鼬坐到了训练场旁一块倒放的圆木上。

 

“小叔叔,你是在烦恼什么吗?”

“算是吧。”带土皱了皱眉,不知如何开口。

“如果是关于你和卡卡西前辈的事的话,佐助已经告诉我了哦。”

“诶?”

然而还未等他解释什么,鼬便再次开了口:“虽然这样说有些越俎代庖,可是我以为你早在当初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时候就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带土一愣。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确实是在鼬的帮助下开启的。当初他因为卡卡西切掉了腺体而心烦意乱,在族地专属训练场里散心的时候正巧碰到了还在练习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鼬,鼬在听了带土语无伦次的苦水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开启了自己的万花筒,对着带土使用了月读。

而带土在鼬的月读幻境里,只看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卡卡西死在了他的面前。

而接下来的事,带土就不太记得清了。

 

“……”

鼬见带土陷入沉思,仍旧继续说道:“你明知他就是你的‘玉’,是你最无法割舍的东西。你已经守护他那么久了,而现在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你不要再说了!”带土突然站了起来,紧接着宇智波鼬眼前的空间逐渐扭曲了起来,在扭曲空间的中心,宇智波带土的身影消失了。

 

 

带土再一次落荒而逃,这一次他来到了木叶的中央大街上。

“真是的,一个两个的,都在想什么啊……”带土站在中央大街的十字路口,想到琳和鼬的话,颇为苦恼地叹了口气,正当他思考接下来去哪里“避难”的时候,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带土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光顾着向琳打听卡卡西的病情,还没来得及吃午饭。

“……”

明明卡卡西之前都说了让我买写丸子吃的,结果我又给忘了啊。算了,直接去甘栗甘好了。

他这么想着,抬腿朝甘栗甘的方向走去。

 

尽管吃的都是自己喜欢的甜点,可没有卡卡西陪着的带土仍然觉得有些寂寞。他三两下就吃完了点的红豆糕和蜜汁丸子,临离开前,他看到店里张贴的关于新推出的咸甜口的海鲜风味鱼丸的海报,不由得想起了咸党的卡卡西。

那家伙说不定会喜欢吃这个来着。

这么想着,带土打包了一份新口味的丸子朝木叶医院走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带土遇到一位在中央大街迷路的老人。

“老爷爷,请问需要帮忙吗?”

向来热心助人的带土想也不想地就上前询问道。

 

“啊,上忍大人你好啊。你知道木叶病院在哪吗?我的老伴住院了。但我却看不太懂地图,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带我过去一趟吗?”

木叶病院?那不也是我的目的地吗?

带土闻言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面前这位老爷爷的请求,还贴心地替他提行李。

 

“…我们其实不是木叶村的人,”在去病院的路上,老人絮絮叨叨地同带土将道:“我和我老伴都是汤忍村的人,前几天她在打扫温泉的时候滑了一跤,这一摔就没醒过来,我就请求在我们旅馆住宿的忍者们帮帮忙,请他们将我老伴送到木叶的医院来,我自己再慢慢赶过来。”

 

“哇…汤忍离这里也不算很近呢,老爷爷您是一个人带着这么多行李走过来的吗?真是厉害啊!”

带土由衷地赞叹道。

 

“哈哈哈,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啦。”老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没有孩子,遇到事情就只能靠自己了。虽然距离不算近,可是我一想到我的老婆子一个人住在陌生的医院里,心里就怎么也放心不下她,只好背着行李朝木叶赶来了啊!”

 

两人说话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医院的门口,带土将老人带到他所说病房门口,打开房门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一个略显瘦小的老太太。

“惠子!我来看你啦!”老人一看到病床上的老太太,立刻高兴地喊道。

“老头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老太太看到来人,脸上明显露出欣喜的表情,甚至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诶诶,你可小心点啊!”

老人见状立刻走进病房扶住了自己的老伴,在对方背后垫上好几个枕头后才小心翼翼地让对方靠在了那些枕头上。

“呼…这样舒服多了啊。”

老太太看着自己的老伴,微笑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啊哈哈,其实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我能找到这里还得多亏了这位上忍大人啊。”老人说着,回头朝带土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

“不不不,不是什么大人的……”带土连忙摆手:“老爷爷叫我带土就好了。”

“谢谢你啦,带土先生。”

说话的是躺在床上的老人:“我家老头子一直都是个路痴呢.....我原本都不抱希望他能找到这里的呢……”

“哎呀!惠子!我们不是约好了不在外人面前说我的短处的吗?!”老人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了老伴的话。

“这有什么,偶尔说一下也没关系的嘛……”

 

两人在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在带土面前秀起了恩爱,而带土看着面前两个老人言笑晏晏的样子,莫名得鼻子一酸。

能一起变老什么的,真的很幸福啊。

他这么想道,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卡卡西的脸,以及琳警告自己的话。

卡卡西再不进行腺体移植手术的话,真的会因为早衰进而过早的死去的,你真的舍得眼睁睁看着卡卡西耗死在自己面前吗?”

“……”

我怎么可能舍得啊。

带土悲伤地想。

 

“……也就是说,卡卡西分化成Omega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当初白牙的死亡对卡卡西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再怎么成熟坚强的孩子在失去父亲后都会害怕和恐惧的,哪怕卡卡西从不表现出来,并且对‘弱者行径’深恶痛绝,但是他的潜意识仍旧是渴望着温暖和安抚的,所以哪怕他一直认为自己会分化成Alpha。他的潜意识也会因为对温暖与关怀的渴望,让身体分化成一个Omega的。所以说,带土,你就稍稍体谅卡卡西一下吧,他真的很不容易呢……”

水门当年在火影办公室里向带土解释卡卡西分化原因的场景至今仍旧保留在带土的脑海中,而时至今日,带土才觉得自己真的理解了水门那番话的含义。

卡卡西一直在等着有人发现他的脆弱,原谅他的胆怯,拥抱他的无能。

水门在当年抱着对带土的厚望说出了这段话,而在那番话被说出来的十八年后,带土才真正理解了恩师当年告诉自己这些东西的真实意图。

是了,你再怎么强大,再怎么天才,也只是个普通人啊,卡卡西。抱歉,我以前竟然从没注意到这些……

是我把你放上我心中的神坛,让你骑虎难下,现在就让我把你抱下来吧。

带土抬手抹了抹微湿的眼眶,悄声离开了老夫妇的病房,在这一刻,他决定像琳说的那样不再压抑自己对卡卡西的真实情感。接下来的日子里,就算旗木卡卡西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铁骨铮铮响当当一颗铜豌豆。他宇智波带土也要做那淬铜的火,一颗滚烫的真心偏偏要把那颗坚硬的铜块烧出水一般的柔情来。

他会做到的。

【十一】

带土从两位老人的病房离开后先去找了卡卡西,并将买来的丸子递给了他。

“.......”
看着面前印着大号甘栗甘标志的食品盒,卡卡西强行压制住跳动的额角:“带土,我不爱吃甜的。”
“放心吧,这是新口味,酱汁是海鲜口味的哦!”带土说着,朝卡卡西露出一个称得上“灿烂”的笑容。
“...哦...”卡卡西被带土脸上的表情晃了一下,这才慢悠悠打开了盒子,海鲜的咸鲜扑面而来,让人食指大动。卡卡西叉起一块丸子放进嘴中。软弹的丸子上是鲜香的酱汁,回口又带着特有的甘甜,竟意外地符合他的口味。

“好吃。”
卡卡西连吃了两个,这才抬头对带土说道。

“真的?”带土一挑眉,拿过卡卡西手里的竹签,也叉了一个丸子放进自己的嘴里。
“这味道真的不错诶!”带土称赞道,把竹签塞回卡卡西手里:“好吃你就多吃点,我这会先去找水门老师报告任务了,完事了我再来找你。”
说着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走出了病房。
“别太想我哦,卡卡西~”
带土的嗓音在医院走廊里回荡着。

“.......”卡卡西看着带土走出去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带土用过的竹签,叹了口气。
算了,也不脏的。
他这么想着,继续用那根竹签吃起了丸子。

这边带土却没像他说的那样去火影楼找水门,而是又一次来到了琳的办公室。

“那个...琳...我回来了....”带土扒着门框,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面前的队友。

琳看着带土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也就说不出什么生气的话了,她干咳两声,故作严肃地说道:“说吧,又怎么了?”
“就...就是..”带土走进办公室:“以卡卡西现在的身体情况,直接做手术是肯定不行的吧?我听人说做大手术之前最好把身体养好一点,那卡卡西要不要也吃点什么,补一补?”

“诶?!”琳对带土突然的态度转变感到十分惊讶。
“就...”面对琳的目光,带土不要意思地摇了摇头:“虽然我现在不确定卡卡西对我是什么感情,但是你说得对,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把自己给耗死。我不介意之后他是否接受我的问题,只要他能好好地活着,就算只能在一边看着,我也很满足了。”

“带土.....”琳看着面前的带土,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她叹了口气:“如果你有心为卡卡西这样做的话,我当然是要帮忙的啦,你过来,我给你开个单子......”

琳给带土列了个长长的菜单与表格,各种禁忌与食物的互补互冲让不擅学习的带土看得头昏脑胀,但他还是用力晃了晃糊成一团的大脑强迫自己做了很多笔记,那架势甚至比在忍者学校的时候还认真。

在做完了笔记并且又买了一本厚厚的菜谱后,带土根据琳的指导去菜场买了一堆利于身体恢复的食材,捣鼓了一下午,炖出一锅带着点焦味的汤。

他端着那锅汤直接用神威跑到了卡卡西的病房,兴高采烈道:“卡卡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回应他的是卡卡西茫然的表情:“你带了什么?...不对,哪来的焦味?”

“额....”忘记自己搭档的嗅觉极度敏锐的带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炖汤的时候没注意,糊了一点.....”
说着他将那锅汤放在了病床的床头柜上:“你要不要尝尝?”

“你的意思是,你给我炖了汤?!”卡卡西看起来惊讶极了。
“嗯!”带土红了下脸,随即爽快地承认了:“是不是很感动?”

感动,不敢动。

卡卡西腹诽道,转头看着带土一脸兴奋的样子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好任由带土给他盛了一碗。

结果汤水一进嘴,卡卡西就差点被那古怪而浓烈的药味呛住。
“......”
这是什么啊....卡卡西的额角一抽,他不是那种对医术一点都不了解的普通忍者,也曾了解过一些药草的药性,而好巧不巧地,他那灵敏的鼻子在弥漫着淡淡焦味的气息中准确地分辨出了几味功效特殊的药材。

“.....带土。”卡卡西把视线转移道带土身上:“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被发现了?!
带土被卡卡西平淡地目光盯得一阵紧张,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卡卡西见带土这样,心里沉了几分,他尽量挑选自己的措辞,然后小心地问道:“带土,你是不是...和某位Omega结成伴侣了?”

言下之意就是问带土是不是搞大了某个人的肚子。

“诶??!”带土听到卡卡西的话,先是愣了一下,在意识到卡卡西话中的含义之后整个人都炸了。
“你放屁!!卡卡西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和别的Omega结成伴侣?!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看着面前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的带土,卡卡西无奈地叹口气:“我虽然是个Omega,但我一没腺体,二没怀孕,你却给我送来了孕妇才喝的汤水,难道不是拿我做小白鼠吗?”

带土闻言面容一滞,他怎么不知道这个汤是保胎的?!看着面前卡卡西无奈的神色,他意识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开卡卡西的误会。

“这不是什么保胎汤啊笨卡卡!!这是...这是琳交给我的可以给你补身子的补汤而已啊!!”带土手忙脚乱地解释着,明明是个三十岁的大男人,看起来却是快哭出来一样。

“......是吗?”卡卡西将信将疑地看着带土,带土无奈,只好找来了琳。

琳是被带土用神威直接带到卡卡西的病房的,看着面前放着一碗不知名汤水的卡卡西,琳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便连忙替带土解了围。
见卡卡西点头表示理解后,带土终于松了口气,正当他准备将琳送回去的时候,卡卡西却突然开口了。

“我以前住院的时候,带土虽然也会照顾我,但他从来不会替我做这种事。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琳,”卡卡西顿了顿:“告诉我我的真实病情吧。”

“卡卡西.....”琳惊讶于卡卡西的敏锐,而带土也在听到卡卡西的话后沉默了下来。

“没关系,你们说吧,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软弱。”

琳无奈,只好将卡卡西身体的真实情况告诉了他。

卡卡西听完琳的话后就沉默了下来。
琳见卡卡西这般反应,心里也一整难受;“没关系的,卡卡西,病情不是不可控制的,只要你移植了新的腺体....”

“没必要。”卡卡西打断了琳的话:“琳,你没必要为我费心。”

“卡卡西.......” 

 

“忍者只是一种工具罢了,生命也好,身体也好,都只是完成任务的必要。一样工具用久了必定会磨损乃至毁坏。这样的觉悟,我早在十年前就做好了。”

 

“我不接受!”带土听到这话,突然一巴掌拍在了床头柜上,上面的汤碗被这份力道震动着发出了轻微的磕碰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照你的说法,我们也是工具吗?!卡卡西,我们是人啊!”

 

“......”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你!.....”

带土的胸膛急剧起伏了几下,可仍旧没舍得对卡卡西说什么重话,最终他愤然转身,拂袖而去。

 

“.......带土。”琳担忧地看着带土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病床上沉默的卡卡西。卡卡西虽然不语,右手却正紧紧地攥着被子,琳便知道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只好认命地叹口气,转身拉过陪护椅坐在了卡卡西的病床边。

 

“卡卡西,带土他....他对你没有恶意的,他只是想对你好一点罢了,你不要生他的气。”

 

“....他对我好有什么用?我有什么值得他对我好的部分?琳,你太看得起我了。”卡卡西说着偏头看向琳:“比起我来说,他更应该对你好吧?毕竟那家伙小时候可喜欢你了。”

 

琳见卡卡西把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一时无奈。她摇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带土他.....”琳本想说带土喜欢的人是你,但又觉得卡卡西是不会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辞的,便只好改口道:“总之带土对你的担心都是真的,而且他比我们大家都要更担心你,当然你现在肯定觉得我是开玩笑,这一点我也不能否认。我只希望你能用心感受一下他的心意。”

琳说完便歉身离开了病房,留卡卡西一个人坐在病床上不知想些什么。

 

 

而这边,刚刚还牛气冲冲怒而离开病房的带土,此时却像抽了魂一般浑浑噩噩地走在木叶村的大街上。他想到卡卡西刚刚说的那番话,和对自己心意的误解,只觉得心口钝刀割肉一般的疼。

他漫无目的地在木叶大街上走着,一不留神就走到了一乐拉面的面前,从店铺的门帘望进去,正好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

 

是鸣人和佐助。

 

“......呐呐佐助,带我一起去嘛.....”

鸣人似乎在邀请佐助做什么,而他那小侄子佐助自然还是高冷地拒绝了。

当然鸣人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地,他变本加厉地缠上了佐助,咬字不清地嚷嚷着要和佐助一起去什么什么地方。

 

带土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

鸣人这小子的性格,和水门老师一点都不像啊。

带土这般感叹道,突然灵光一动。

 

对啊,为什么不去找水门老师谈谈呢?说不定老师能有说服卡卡西的办法呢?!毕竟卡卡西最听水门老师的话了!

想到这一层,带土立刻用神威跑到了火影办公室里。

 

“水门老师!!”

带土从神威空间跑出来,向前一扑趴在了火影的办公桌上:“老师帮帮我吧!!”

 

而这边正在埋头工作的水门被突然出现的带土吓了一大跳:“吓!原来是带土啊.....你怎么了吗?”

 

看着水门脸上亲切包容的笑容,带土鼻子暮地一酸,满心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他抽抽噎噎地向水门描述了卡卡西糟糕的身体状态,又满脸通红地表达了自己对卡卡西的超越兄弟情的念头,最后还可怜巴巴地加上一句:“我该怎么办啊水门老师!”让水门一个头两个大。

 

水门听着带土颠三倒四的叙述,费了好大劲才明白卡卡西现在的情况,又听到带土说自己对卡卡西抱有超过队友的感情,这才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么说带土......你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和卡卡西在一起吗?!”

 

带土闻言抬起头来,假哭的泪水还挂在脸上,他怔怔地说:“这...这么多年??!水门老师...您在说什么?”

 

“.......”

水门见带土真不明白自己说的话,便轻笑一下,道:“是这样的带土。当初卡卡西分化成Omega的时候,我和三代目也曾经讨论过卡卡西是否还能胜任忍者这一职业的问题。三代目当初持的是反对意见,而我偏向于中立,后来我们又讨论了卡卡西的身份问题,认为白牙的儿子分化为Omega这件事传出去确实不利于木叶的名声。所以我们的意见统一为让卡卡西降级为中忍,从此只在木叶忍村内及周边区域执行任务,并给他安排一个不会嫌弃他性别的队友。这些你都是知道的。然后就当我和三代目准备把卡卡西叫来向他说明我们的决定的时候,你就来找我了。你还记得当时三代目问了你很多尖锐的问题是吧?那些问题虽然尖锐,但也十分现实,我没想到你能回答的那么好。我和三代目那时候都以为你对卡卡西是有那方面的意思的,所以就觉得如果是带土你标记了卡卡西的话,那么卡卡西继续做忍者也是没问题的。再加上卡卡西本人也十分自律,我也是完全相信卡卡西的能力的,这才让卡卡西留在了忍者的队伍中。”

说到这里时,水门顿了顿:“但是当初卡卡西切除了腺体这件事确实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我当初甚至以为带土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卡卡西的事......”

看着带土幽怨的目光,水门自觉地住了嘴。转而说道:“但是后来我发现事情好像根本不是我以为的那样我这才意识到你和卡卡西的关系在这么多年竟然一直都只是单纯的队友关系,关于这一点玖辛奈还私下和我惋惜了好一阵子.......没想到啊带土,我都对你们不抱希望了,你却突然又对卡卡西抱有了那种想法......”

 

“我!……”带土听到水门说他在那么就之前就在和玖辛奈八卦自己和卡卡西的感情问题后,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那时候还小嘛!怎么会考虑这种问题啊……而且那时候我…”

我连自己到底喜欢谁都还不知道呢。

 

水门见带土这一副躁得慌的模样,倒也没有嘲笑他,只是温声开口:“那你现在要考虑这个问题了吗?”

带土点点头:“可是水门老师,我该怎么办啊……?笨卡卡他好像一点都没有考虑那方面的样子呢……”

“这倒是个问题。”水门将右手放在了下巴上:“且不说卡卡西的身体状况,我们连他是不是有谈恋爱的想法这一点都不知道呢。”

 

这边两师徒正在冥思苦想着,火影室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进。”

水门应道。

而来人的身份则出乎房间内两人的意料。

“自来也师傅!?”

水门惊喜地说道:“您怎么回来了?”
“哈哈哈哈,我最近准备去汤忍村取材,路上顺便经过木叶,就来看看你,怎么样啊水门,最近过的不错吧?”自来也一如既往豪爽地笑着,目光一移看到了站在水门身旁的自来也:“哟,这不是宇智波家的那个带土吗?你是来找水门报告任务的吗?我是不是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啊!不是的自来也大人!”带土连忙摆手:“是我来找水门老师商量点事……”

“什么事?是关于漂亮的小姐姐的事情吗?”

自来也突然凑到了带土身边,色眯眯地盯着他。

“…噗,是关于好看的男孩子的事哦,自来也师傅。”水门连忙替带土解了围:“是关于卡卡西的事。”

“卡卡西?”自来也歪了歪头:“他怎么了吗?”

自来也回忆起卡卡西的面容,对于这个热爱着自己杰作的年轻人有着超乎一般人的好感。

 

“卡卡西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水门偏头看向带土:“带土想要追求卡卡西,但是苦于没有办法呢。自来也师傅有什么建议吗?”

 

“原来是这样!追求漂亮的小姐姐什么的我最在行了啊!”自来也突然来了精神:“我的亲热天堂里可书写了不下十种完美浪漫的追求方式啊!喂,带土,耳朵靠过来。”

带土闻言,面露疑惑地走到自来也身边:“怎么?”

自来也于是凑在带土耳小声嘀咕了起来。

 

“……这种方法,真的有用吗?”

带土怀疑地看向自来也。

“放心吧!好歹自来也大人我也是写出了传奇著作亲热天堂的知名作者啊!这个方法绝对是有用的!”自来也拍了拍带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既然想追卡卡西,那你应该对他有所了解对吧?”

“…嗯……勉强吧。”带土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你知道卡卡西最喜欢看的书是什么吗?”自来也循循善诱。

“是……亲热天堂!”带土顿悟一般地抬头看向自来也:“是您写的亲热天堂!!”

“哼哼,这就对了嘛……”自来也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道:“卡卡西那小子最喜欢的就是我的书,那么他一定也会吃我教给你的这几招,你就放心吧!”

带土福至心灵一般顺从地点点头:“您说的没错!”

自来也于是拍着带土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而被两人完全忽视了的水门则看着自己师傅得意的神色,心中暗暗为带土捏了把汗。

 

带土,你可得小心不要被自来也师傅坑了啊。

——————tbc——

作者要逼逼:总觉得在写言情........而且日更1w+真的好可怕,留给我的写稿时间越来越少了OTL

明天更新后文,多点评论多点爱......抓虫我也爱!

【带卡/ABO】长情(连载二)

写在前面的话:
卡老师教师节快乐。

前文链接:长情【连载一】

正文:

【六】

“卡卡西!”

琳这才如梦初醒般大喊了一声,朝卡卡西跑过去,在确定他没事的时候,立刻转头看向摔在地上的带土。

带土经这一摔,神志才终于清醒了一点。他用力摇了摇头,在意识到自己刚刚对自己的挚友做了什么后,脑子里“轰”地一声就懵了。

 

“卡卡…西……”带土盯着病床上两耳通红却脸色煞白的银发少年,颤抖地抬起右手:“你分化成了……”

 

“滚出去!!!”

卡卡西不等带土说完那句话,从床上随手抄起一个枕头就向带土砸去。

 

而此时,医院的医护人员已经听到了病房里的响动赶了过来,其中有的人是Alpha,一闻到病房中的味道就皱起了眉头,再看看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宇智波带土,一时间全都明白了。

 

“把那个Alpha带走,给这个刚分化的Omega拿一只抑制剂来。”卡卡西的主治医师娴熟地指挥着手下的护士们,而那些身经百战的熟练护士们则立刻将呆若木鸡的宇智波带土架走了。

 

 

带土一直到被注射了紧急清醒剂后,整个人都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虽然他生理上的欲望早就消退了,但心理上依旧处于震惊之中。

 

卡卡西这家伙,居然分化成了Omega……

带土在学校的时候虽然是个吊车尾,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Omega这个性别所代表的含义——娇柔,脆弱,

这些词语,从来都和带土所认识的卡卡西无关。

 

卡卡西那家伙,明明是那么优秀的一个天才,却分化成这个性别,反而是自己这个爱哭鬼分化成了Alpha,他现在一定很难受吧…带土有些担忧地想道。

 

出于一种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情绪,带土觉得自己该和卡卡西谈谈。

 

他再次来到了卡卡西的病房前,先前那股让他近乎疯狂的香味已经没有了,病房的大门紧闭着,带土在门前矗立了半晌,最终还是敲响了那扇门。

“卡卡西,你在里面吗?”

“走开!”

门内传来卡卡西情绪不算稳定的怒吼,带土的听到这个声音后心里凉了半截,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我现在已经不会失控了,你开门吧,我们谈一谈。”

“如果你只想嘲笑我的性别的话,就给我滚吧。”

卡卡西的态度很坚决。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嘲笑你的性别?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差劲吗?!”

带土因为卡卡西的无端误解变得有些气恼起来,为什么每次自己想要安慰卡卡西时,他总是能说出把人气的牙痒痒的话呢?

这一次房门内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带土以为卡卡西不再想和他说话,并准备离开时,他才听到卡卡西的声音从病房内传来:“如果你是想和我讨论水门班的问题的话,你放心吧,我不会碍事的,我会乖乖退出,不再做一个忍者的。”

卡卡西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刻意的压抑,但传到带土的耳朵里却依然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将他整个人都炸懵了。

“.……卡卡西…你说什么?!”你要退出水门班?!为什么会这样?!!”带土几乎是地大叫了起来,全然不顾这里是需要保持安静的医院。

“你给我闭嘴!”卡卡西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门内传来:“Omega是不能做忍者的,这是规定!”

带土在听到卡卡西说出“规定”两个字后,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卡卡西,我曾经对你说过,我是会打破规矩的吧。”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卡卡西,我知道你其实很喜欢做一个忍者,而且我虽然很不服气,但我也承认你是一个天才,如果性别将是你成为忍者的阻碍的话,那么,就像我愿意打破规矩去救小琳一样,我愿意打破规矩,让你重新成为忍者。你等着吧!”

 

带土说着,也不管卡卡西在病房内的回应,直接使用瞬身之术来到了火影楼。

“三代目!!”带土几乎是一路跑进了火影的办公室,房门被推开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老师波风水门也在里面。

“老…老师。”面对水门和三代一脸茫然地表情,带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我没敲门就进来了……”

 

“什么啊,原来是带土,刚刚把我吓了一跳呢。”水门温和地笑了笑,示意自己并不介意:“你突然来找三代目,是有什么事吗?”

 

带土这才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刚想说请不要将卡卡西踢出忍者队伍,又觉得那样说实在是太过突兀,便眼珠一转,换了个话题。

 

“老师,您…您对Omega有什么看法啊?”

带土支支吾吾地说道。

“Omega?为什么你突然问这个?”妻子是Beta的水门对于带土的问题感到有些意外,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走到带土面前,嗅了嗅带土身上的味道:“原来如此,带土你分化成了Alpha啊。竟然还是红茶的香味吗?真是难得一见的味道啊。”

“水,水门老师,您靠的太近啦……”带土有些尴尬地说道,他并不习惯和别人靠这么近。

“啊,抱歉带土。”

水门立刻撑起身子站的离带土远了一些:“所以说带土你来问我关于Omega的看法,是因为有了喜欢的Omega,想问我追求的办法吗?”

“不…不是的!!!”带土的脸色在一瞬间爆红,他的脑海里莫名其妙浮现出了出卡卡西的那张脸,这更是让他在一时间尴尬地连话都说不清了:“怎么会是追求……不我怎么会去追他…不对!是忍者,忍者啊!”

带土在经过一系列的语无伦次之后终于找回了自己来这里的主题:“水门老师!三代目!是忍者,忍者的问题啊!我想知道,Omega能当忍者吗?!”

水门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就在他刚想开口说“不”的时候,水门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立刻冷静了下来。同时他轻轻拉了准备回答问题的三代目的火影袍的一角,在对方询问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带土,你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问题?”水门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有些严肃地问道。

“因为……因为…”带土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把因为后面的字符说完。

水门见状叹了口气,只好替他回答:“是因为卡卡西吧?卡卡西分化成了一个Omega,对吗?”

“水门老师?!”带土震惊地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师傅:“您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是琳告诉你的吗?!”

“不,”水门摇了摇土,心想该来的总是来了:“准确地说,这件事是我告诉琳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会不顾卡卡西的意愿让他在战争结束前就回到村子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卡卡西会分化成Omega呢?”带土原以为老师会和自己一般慌乱,却没想到对方却是一副早就了然于心的模样,这让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如果老师早就料到了卡卡西会分化成Omega,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老师早就做好了让卡卡西不再当忍者的打算

一想到这里,带土犹如被迎头浇下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水门一见带土的反应,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一方面惊讶于带土的敏锐,另一方面又为带土对卡卡西的关心而感到欣慰。

“先不讨论卡卡西为什么会分化成Omega的问题,带土,你有思考过接下来如何与卡卡西相处吗?”水门这般问道。

 

“接下来和卡卡西相处?”带土皱了皱眉头:“水门老师,难道仅仅因为卡卡西分化成了一个Omega,我就必须改变对他的态度与看法吗?在我心中,卡卡西一直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忍者与队长,在没分化前他就是如此,而我也并不认为他的这些特质会随着一次性别分化的原因而消失,所以我想我还是会按照以前的态度和他相处吧……当然,我会选择更加理解他一点的。”

 

见带土不会因为卡卡西的性别而对卡卡西抱有偏见,水门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

“水门,你们刚刚谈论的卡卡西,就是朔茂的儿子对吧。”在此之前一直没有发言的三代目此刻突然打断了波风水门即将说出来的话,他深吸一口烟斗后,转头眼神犀利地看向水门。

“……是的,三代目大人。”水门读出了三代目眼神中的含义,收敛了刚刚略显激动的情绪,尊敬地点了点头:“卡卡西是朔茂前辈的儿子。”

“那你认为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呢?”

“……虽然这样做对卡卡西很不负责,但是我希望,木叶能尽量隐藏他的性别,这样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水门诚恳地说道。

“确实,如果木叶白牙的儿子是Omega这件事被其他忍村知道的话,很可能会被当作用来舆论攻击木叶的武器啊。”

三代火影抽着烟斗,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但是以Omega身体的特殊性,要继续做一个忍者也很难了……”

“三代目大人,那可是这一届最精英的孩子啊……”水门侧头看向身边的老人,眼里流出一丝请求。

“……”

三代目没有正面回应水门,只微微低头,利用火影帽遮挡了自己全部的神情。

 

“水门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带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他明显看出了三代目对于卡卡西继续担任忍者一事的不赞同,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宇智波家的带土啊,”三代目拿下了烟斗,正视着面前青涩的少年:“你刚才的话虽然说得很好听,我也为你对于同伴的重视感到非常满意。可是说着那么一番大话的你,真的理解Omega这个词语代表的含义吗?”

“Omega是一种非常稀少而特殊的性别。他们的身体素质比起Alpha来说会差很多,有些忍者在分化成Omega后甚至无法再顺利地凝聚查克拉,体术水准也大幅降低,变成这样的他们已经没有资格再做忍者了。不仅如此,Omega在每个月都会经历一次发情期,在那期间他们散发出的信息素对所有的Alpha来说几乎都是致命的吸引。即使那个Omega早已被标记,甚至是永久标记,他依然会令周围所有的Alpha为他疯狂,而Alpha们则会为了争夺交配权而大打出手,引发大规模的混乱——这种情况要是发生在任务途中,我想后果会怎么,不需要的来为你详细描述了吧。”

“可是,大蛇丸大人不是发明了Omega抑制剂吗?难道不能给Omega使用抑制剂吗?”带土怎么也没想到三代会如此详细地和他分析Omega无法成为忍者的理由,而这些都是他从没想到过的东西——这让他惊慌失措,不由得动用脑海里为数不多的关于第二性别的知识来负隅顽抗。

“确实抑制剂是个不错的东西。但是带土你既然知道世界上存在抑制剂,难道就不知道同时还存在着Omega强制发情剂吗?一旦我方Omega忍者被敌人所捕获,在强制发情并被标记后,敌方Alpha完全可以利用标记来强制那个Omega说出我方的所有情报,到时候我方又该怎么办呢?”

“这……”

“不仅如此,你可知道几乎所有的忍者都不愿意和Omega组队执行任务,如果卡卡西继续当忍者,他或许也很难找到合适的队友,以你对卡卡西的了解,他真的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这件事不用担心。”带土坚定地说道:“就算所有人都拒绝卡卡西,我也愿意和他组队完成任务。”

“你的写轮眼已经开了三个勾玉,战斗力的确是有了保障。如果是平时的小任务,我相信你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一旦在重要任务上,当卡卡西拖了你的后腿时,你真的还能像现在这么无所谓地说出不嫌弃他,并且保护他的话吗?”

三代目火影依旧毫不留情地盘问道。

 

“……三代目大人,您是彻底地小瞧了卡卡西了啊。”带土哼笑一声抬起头来,脸上竟是满满的自信:“卡卡西他啊,就算是放弃任务,也绝不会让同伴牺牲的,对此他能付出一切代价,而我,宇智波带土,将付出一切代价保证他的安全,哪怕代价是我的我的生命——我当然是怕死的,但那没关系,因为我知道,只要卡卡西在,他是绝不会让我死的!”

                                                                                                                                                                                                                                                                                                                                                                                                                                                                                                                                                                          带土的这番豪言壮语出乎水门的意料,他吃了一惊后随即转头看向三代火影,却发现对方也在转头寻求自己的意见。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思量。

 

“既然带土你能这样说,那么应该是没问题了。”

三代目突然收起了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气势,朝水门点了点头,然后含笑地再次抽起烟来。

水门也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随即微笑地对带土说:“恭喜你带土,你通过了。”

而刚刚准备了一肚子措辞,准备再次和三代目据理力争的带土闻言明显一愣:“诶?水门老师,您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通过了’?”

 

“…嘛…其实关于卡卡西的事情,我和三代目在最开始时就打算只让他降级为中忍,从此只在村内工作,但是我们并没有想要开除他忍籍的意思……”水门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什么?!!”带土哀号道:“水门老师,难道你和三代目刚刚是在耍我吗?!!”

“嘛嘛,不是的,带土你听我解释…..”水门一脸赔笑地安抚自己的学生:“虽然卡卡西会继续当忍者,但我和三代仍旧希望为他找一个不嫌弃他性别的队友,本来我是想推荐凯的,但我没想到你却主动找来了。所以我和三代就小小地考验了你一番,还希望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难过师傅您居然觉得迈特凯那个野兽脸比我更靠谱吗?还要用这种方式考验我对卡卡西的感情……我怎么可能会嫌弃那家伙啊!”带土委屈巴巴地说着。

 

……带土你真的知道你说的这番话有多大的歧义吗?

水门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决定不告诉他:“既然带土你愿意给卡卡西做担保的话,我们也能够保留卡卡西的上忍名号,但是作为代价你必须和卡卡西一只搭档,并且只能做一个中忍,除非以后出了别的什么事情或者有了别的能控制Omega发情期的办法,那么你就能晋升成上忍,和卡卡西一起出村做任务了。这样的安排,你愿意吗?”

 

“当然没问题啦!只要让我和卡卡西组队,我怎样都好的!”带土直到现在才终于露出了自来到火影办公室后的第一个微笑。

【七】
经过不懈的努力,带土终于成功留下了卡卡西,并且再次成为了对方的固定队友。虽然以此为代价,他失去了部分未来的自由,但带土对此并无所谓,因为以他的角度看来,即使卡卡西无法离开村子,上面也不可能只给他安排一些抓猫抓狗的小儿科任务,而只要是和卡卡西一起做任务,自己总归也是不会无聊的。可当他回到医院告诉卡卡西这个好消息时,对方的反应却很冷淡,甚至是带上了些敌意。

 

“别碰我。”

卡卡西冷冷地说道。

你在搞什么啊卡卡西,难道继续做一个忍者不是你的愿望吗?”

带土莫名其妙地被粗暴对待,便没好气地将卡卡西堵在病房门口,不要他出去。

 

“我确实希望能做一个忍者,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接受你的施舍。”

施舍?

带土闻言一愣,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卡卡西脸上竟隐约露出了屈辱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带土福至心灵般的,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什么啊,原来你在担心这个问题吗?”他故意语气轻松地开口:“放心吧卡卡西,我向三代目和水门老师申请让你继续和我组队可不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Omega。”

 

带土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在两人之间留出了足够的安全距离。但卡卡西的表情却并没有因此有所松动。

 

“什么意思?”

 

“嘛,你是知道我的啦,”带土挠挠脸,看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和其他人都配合不好嘛,而且我从来都和你组队,突然换队友我会不习惯的。”

 

卡卡西听到这话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是在撒娇吗?

他这么想着,仔细盯着带土看了好长一段时间,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点欺骗的痕迹,但最终他失败了,于是卡卡西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是别人压根不能理解你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作战方案和替你收拾残局吧。吊车尾的。”

 

“不要这么说嘛!你写轮眼开眼了的带土哥哥我可是很强的。”带土眉开眼笑地上前一步搭住了卡卡西的肩膀:“走吧, 为了庆祝我们又成为了队友,我请你去吃拉面!”

 

“......吃拉面可以,但是最好不要靠得太近。”

卡卡西稍微躲闪了一下带土的手臂,却没有真正的避开。而带土的手掌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后,顺从地落回了身侧。

 

“抱歉抱歉,下不例外。”

 

往后几年的生活都证明了带土当初的猜测,卡卡西虽然只能留守村内,但依然做的是难度较高的守卫任务。他唯一所需要做的附加任务就是在每个月的发情期来临之前服用大蛇丸特制的抑制剂,同时带土每隔三个月便会对他进行一次临时标记用来巩固抑制剂的作用——当然了,虽说是标记,其实也不过是用牙咬一口卡卡西的后颈,过渡一点自己的信息素过去罢了。

 

两人都很默契地不进行更深一步的身体接触。

 

在此期间波风水门顺利成为了四代目火影,并与妻子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带卡两人的同期们也陆续完成了分化,卡卡西果然是唯一的Omega——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人少得可怜,所以不会有人对此说三道四。反而是带土,明明早就开了三勾写轮眼,也分化成了Alpha,可他却一直没有晋升上忍,并总是与性别为Beta的卡卡西执行一些无关痛痒的普通任务,这一点总是会被人误解或者猜忌——甚至有好事者传言这是边缘化宇智波家族的又一举动。

 

这样的无聊传言两人都听到过不少,带土对此秉承他一贯的大剌剌的态度选择了无视,但卡卡西却似乎不太能忍下这口气,在第三次发现卡卡西背着自己将某个说闲话的忍者揍了一顿后,带土终于开口了。

 

“我说卡卡西,你没这么小气吧?”

“这可不是我小气,”卡卡西把目光从地上那个人脑袋都被打成狗脑袋的可怜家伙脸上移开:“他们这样说咱们,你都不生气吗?”

“嘛…也没必要把人打成这样吧……”好青年带土有些于心不忍。

“……”卡卡听到带土这么所,沉默了一下,突然用力踩了地上那个人一脚后转身朝背对带土的方向离开了:“蠢货。”

 

“喂!你说什么呢!”带土见卡卡西突然生起自己的气来,连忙追了上去:“卡卡西,你说谁是蠢货呢!”

“说你。”

卡卡西不带感情地回嘴道。

“你!……”带土一下就词穷了,过了一会才用投降的语气承认道:“是是是,我是蠢货。”

卡卡西本是做好了带土会与自己拌嘴的准备的,却没想对方干脆了承认自己刚才的气话,一时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带土。

“...但正因为我是蠢货,所以才需要你这个天才和我组队嘛!”带土像是没注意到卡卡西的目光一般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而且族长又没有因为我没有晋升上忍,没有加入自卫队的事情责罚我,所以别人的闲话什么的,我挺无所谓的啦。”

“可是我听说宇智波家族的人因为你不合群又一直没有晋升上忍的缘故,都将你视作异类,鲜少和你来往哦。”

卡卡西面露怜悯地说道:“现在好像只有族长大人的儿子宇智波鼬和远房侄子宇智波止水会和你说话吧?真是可怜啊,带土。”

 

“嘛……这个无所谓拉,我又不需要认识那么多人……”带土有些躁得慌,颇为尴尬地挠挠头:“而且不能晋升上忍什么的,说白了也是我自己我问题,本来就怪不得别人,倒是你,卡卡西。”

带土说着,不自觉地抬起手来抚上卡卡西被护额遮住的左眼:“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失去这只眼睛…要不是这样,你肯定不需要和我这种吊车尾组队,每天都执行那些无聊的任务。对不起,卡卡西。”

“……”

卡卡西听到带土这样说话,心头突然一悸,明明有护额挡住对方的体温,但卡卡西还是觉得自己被烫了一下,他不露声色地将头向后移,离开了带土的触碰:“不关你的事,忍者即使失去一只眼睛也是不影响任务的,我不能出村的原因我自己知道,你不用安慰我。”

“啊…哦…也是,你那么聪明的……只有我是那么笨,考不上上忍。”

带土并不意外卡卡西会猜出自己无法出村的原因,但对于他来说这不是重要的,因为他需要用这个浅显的事实来掩盖更深层的真相——只要卡卡西不知道他的上忍身份是带土用自己的自由交换而得以保留的,那带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布料从指间离开的触感让他有些怅然若失,但他立刻就掩饰住了那份失落,换了一个话题:“说起来,你这个月的发情期要到了吗?明天是不是该去找大蛇丸打针了?”

“嘛,是这样的。”卡卡西望起脑袋想了想:“应该就是这几天了,还是早一点打抑制剂吧。”

“那明天我陪你去。”

“好。”

 

两人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地分别回到了各自家中,却没曾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来自火影的紧急召集令。

 

“大蛇丸叛逃了。”

水门坐在座位上,看着面前的忍者们,面色严肃地说道。

 

带土在听到水门说出这句话后的第一时间便转头看向卡卡西,只见卡卡西的神色还很镇定,肤色却有些发白。

大蛇丸叛逃,就意味着没人再能制作可以完全压制住Omega的发情期,并在非发情期抵抗Alpha信息素的药剂了,这样一来,卡卡西的身份可能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

 

这可真是糟透了啊……

带土心神不定地想着。

 

而就在带土还在思考一会散会该怎么安慰卡卡西的时候,却猛地听到水门点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大蛇丸身份特殊而且力量强大,所以特地安排接下来的几位组成搜寻小队一起去追查大蛇丸的下落:日向日足,犬冢爪,迈特凯,宇智波带土,不知火玄间……”

不会吧水门老师?!带土猛地抬头看向水门:您竟然要让我出村吗?!

可水门和带土之间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心灵感应,所以水门一次都没接收到带土灼人的视线,在安排好接下来的任务并要求加强木叶的警戒后就解散了忍者们。

 

带土没办法,只好跟着临时队友们出了村子执行任务。

想到自己刚刚一句话都来不及和卡卡西说,带土便没由来地有些担心起来,追踪大蛇丸的一路上也有些心不在焉。

 

笨卡卡他,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喂,我说宇智波带土,既然是紧急任务,你就稍微收收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行吗?你这个万年中忍的宇智波吊车尾。”

队伍里有人看出了带土的懈怠,颇为不满地出声提醒道。

“啊,抱歉!”带土猛地回过神来,连忙道歉。

“切,谁要你的道歉啊,一会别拖后腿就行了。”

那个上忍颇为不耐烦地说道,脚下一用力就跳走了。

“……”

带土无言,只好收敛了心思继续跟着队伍。而当天晚上追踪队伍休整时,带土借故走到了休息地旁边的树林里,正想好好歇一会,却没曾想就在此时,他面前的草丛里突然飞出来一只乌鸦。

“你是鼬的……”

那不是鼬的通灵兽吗?怎么会在这?

带土这么想着,便看着乌鸦落在他的手边,他注意到乌鸦的脚上绑了一个什么东西,他立刻就解了下来——竟然是一张小纸条,带土小心地打开纸条,在利用写轮眼看清里面的内容后,登时如五雷轰顶般愣在了原地。

 

卡卡西!!”

 

【八】

带土花了一整夜的世界赶回了木叶,而当他气喘吁吁来到卡卡西的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被层层纱布包裹住脖子的卡卡西,他脸色苍白近乎透明,整个人的气息疲惫而脆弱,看起来就像即将消融在阳光下的积雪。

 

带土心头蓦然一痛。

 

“卡卡西……”他哑着嗓音走进病房,这才发现卡卡西是睡着了的,但是很明显自己刚刚已经将他吵醒了。

“带土?”卡卡西见到来人后明显是吃了一惊:“你不是在执行任务吗?怎么突然……”

卡卡西的话语猛地就停住了,因为带土此时正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双眼通红地说道:“卡卡西……你割掉了自己的腺体是不是…”

卡卡西瞳孔一缩。

“你是怎么知……”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带土破天荒地朝卡卡西吼了起来,连续赶路一天一夜的他,肉体早已疲惫不堪,精神上却更加的难捱,不知从何而来的痛苦就像漆黑的泥潭般几乎要将他吞没殆尽。

 

“那好,你先放开我,让我来给你解释。”

“……”

带土放开了卡卡西,转而脱力一般一屁股坐在了病床旁的陪护椅上。

 

看着满脸倦意的带土,卡卡西叹了口气,只得耐心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

“第一,大蛇丸叛逃了,这一点你是知道的,而且我们两人都很清楚,他一旦离开木叶就意味着再也没人能制作那种高效性Omega抑制剂了,这样一来我的性别会很难隐瞒,而当初隐瞒了我的性别让我继续做忍者的水门老师也会遭到非议,甚至你也有一并被嘲笑的可能。这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第二,现在距离我分化已经过了八年了,就算我再怎么发育的慢,现在也差不多发育完全了吧?既然如此,保留腺体也就没有必要了。

第三,从此再也不会发情也不会受到Alpha信息素干扰的我终于站在了和你们同等的地位上,你可以省下每三个月就临时标记我的麻烦,而且我还能顺利地和你一起出村做任务并不再担心在任务执行中出现任何差错,”说道这里时,卡卡西顿了顿:“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办法了吗?你在生气些什么?”

“……”

所以你是就为了那些混蛋任务,才这样对待自己的吗?!

带土想到这一点,不仅没有觉得理解卡卡西的行为,反而是更加愤怒。在那一刻,宇智波带土多想摇着旗木卡卡西的肩膀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对待自己,他多想说自己根本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当上上忍,也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对于自己的那些误解与轻视,他想要的仅仅是卡卡西能好好地呆在自己身边,仅此而已。

带土的感性让他想不管不顾地冲卡卡西怒吼,但他的理智阻止了他。

他不能。

因为无比了解卡卡西的他,如何看不出来对方的心思?这是卡卡西以Omega的性别维持自己尊严的最后一种办法,也是在不暴露自己性别的前提下让宇智波带土洗清众人误解的唯一办法。

所以因卡卡西的牺牲而受惠的带土,不能这样做,他不能摧毁那份尊严。

 

决不能。

 

带土的内心虽然在翻腾,可八年的时光早就让他变得成熟,他再不是那个随意地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的毛头小子了。

 

最终。他只是在卡卡西目所不及的地方用力握了下拳,然后平淡地点了点头:“如果你认为那样最好的话,我没有异议。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和水门老师报告此事,看老师的处理结果。”

 

说着他便用瞬身之术离开了,留下卡卡西独自一人呆在病房里。

 

卡卡西眼见带土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次躺倒回了床上。

 

那家伙没生气吧....应该....卡卡西想着刚刚带土发白的脸色,头一次有些心虚。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带土露出那么难看的表情.....

 

算了不管了。

 

身心俱疲的卡卡西缓缓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梦境的昏沉海洋中。

 

而这边浑浑噩噩离开医院的带土,却全然失去了回去继续任务的念头。

卡卡西腺体都没有了,那大蛇丸那个死变态还有什么值得被自己追杀的必要?

他这么想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宇智波一族的专属训练场,在那他看到了昨晚那只忍鸦的主人——宇智波鼬。

 

带土和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众人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天在宇智波家族专属的训练场中响起了惊人的爆炸声,待附近的宇智波们赶到时,他们只看到宇智波鼬面色凛然地站在训练场中,而他的面前的空间则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漩涡中有一双血红的眼睛一闪而过。

 

“小鼬!刚刚是怎么回事?!”宇智波止水是第一个赶到鼬身边的,所以他清楚地看清了那个空间漩涡中的眼睛——那是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没什么,止水。刚刚是我太莽撞了,小叔叔他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

鼬依旧保持着镇静地语气,可止水仍然从中听出了一丝后怕。

 

“……原来如此,是小叔叔吗?”

止水强笑了两声,却也是心有余悸。

 

那是怎样可怕的一双眼睛啊。

 

带土开眼的事情被立刻就鼬上报给了水门,鼬在报告书中承认自己为了试验自己万花筒写轮眼右眼的能力对带土使用了幻术月读,可他却对于带土开眼的幻境避讳莫深,这一点哪怕是止水也没从他那套出任何东西。

 

而开眼事件中的另一个主角宇智波带土则在开眼的当天就回到了本来的大蛇丸追杀任务中,而在此期间竟然没有一个队友发现他是什么时候使用了影分身之术代替本尊,又是什么时候用本尊取代了那个分身的。

 

鼬从水门处离开后便私下去医院找到了卡卡西,并表达了希望对方能在以后的任务时更加谨慎地保护自己的愿望。而那时卡卡西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一点,正在被身为医忍的琳照顾着,他对于后辈的这个诉求感到十分疑惑。

 

“鼬,你这样关心身为前辈的我,我当然是高兴的,可你是知道的,没有腺体的Omega不会存在发情期,也不会被强制发情剂控制,所以今后的我在执行任务时应该会更顺利不是么?为什么你会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呢?”

 

卡卡西颇为不解地问道。

 

“因为前辈的性命不止关乎前辈一个人.....”

您如果出事的话,小叔叔可能会疯的。

鼬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不出意外换来卡卡西探寻的眼神。

没有听到吗?算了,也没关系。

 

“....前辈说的没错,是我多虑了。还请前辈好好休息。”鼬说着对卡卡西鞠躬道歉,随即也不等对方挽留便立刻离开了。

 

“喂!鼬!”

眼见鼬的离开,卡卡西叹了口气:“这家伙,还没问清楚他说那番话的意思呢,怎么就走了?宇智波们还真是......”

 

“卡卡西,鼬君给你带来的是甘栗甘的和菓子礼盒哦,你要吃吗?”

琳打开鼬带来的慰问品包装袋,在看到内容物后笑着问卡卡西。

 

“甘栗甘吗?那就留给带土吧。他比我更爱吃甜食。”

“嗯,好的。”

 

 

带土他们是在四天后结束任务回到木叶的,可惜任务的结果以失败告终,大蛇丸在假死一次后便下落不明,而水门似乎也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并没有责备带土他们,只是交代他们好好休息。

而带土在汇报完任务后的第一件事却并不是看望卡卡西,他找到了如今在医院上班的水门班的第四个人——野原琳,期间他向琳详细地描述了自己所获得的全新力量,并且向她询问了一个问题。琳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微微瞪大了眼睛,而在弄清楚带土心里打的主意后,她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知道了,带土。但是说服卡卡西什么的,还得你自己来。”

 

而当卡卡西知道带土开了万花筒写轮眼,并且要移植一只眼睛给他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断然拒绝。

 

“卡卡西,你是为了什么切除自己的腺体的?”

带土见说服不能,突然转移了话题。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为了更好地执行任务。”卡卡西脱口而出。

“既然如此的话,我的写轮眼是对任务有利的东西吧?既然是对任务有利的东西,你干嘛不要呢?”

“蠢货!这根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带土突然抬高了音量:“你的左眼本来就是为了救我才没的,若不是你,我的命都保不住,更何况这一双眼睛?!这只眼睛本来就是我欠你的,送给你又有何不可?而且如果你是因为害怕我失去一只眼睛后视野受限,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增加的话,你大可不必这样担心。”

 

带土说着,走向卡卡西。

 

“好好看着吧,卡卡西。”

带土朝卡卡西伸出一只手,卡卡西本以为那只手会碰到自己,没想到那只手随着带土的动作竟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带土,这……”

“是时空间忍术,我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

这是为你而开的能力。

 

“有了这个能力,即使我失去了一只眼睛也不用担心视野受限的问题,因为只要我愿意,几乎所有的物理攻击对我来说都是无效的。”

 

“可这也不能成为你!……”

这也不能成为你把左眼给我的理由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这当然能成为我将左眼送你的理由!”

带土骤然打断了卡卡西尚未说完的话:“卡卡西……求你了卡卡西。”带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你接受它吧。”

听着带土带着颤抖的嗓音,卡卡西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眼睛的移植手术非常地顺利,但对于长期习惯单眼视觉的卡卡西来说,要适应极度敏锐的写轮眼依旧是一个不小的难题,而带土更是如此,失去了左边视野的他不知在走路时撞到过多少次电线杆。

卡卡西将这些看在眼里,最终什么也不说地,再次用护额罩住了自己的左眼。

“我已经习惯单眼视觉了,而且写轮眼对查克拉的消耗太大了,我还是少用为好。”他这么向带土解释道。

而此时卡卡西的身体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便亲自去火影塔找到水门,希望能解除自己无法出村执行任务的禁令。水门看着面前双眼一红一灰的卡卡西,又看了看他身边用眼罩蒙住了自己左眼的带土,终于是叹了口气表示了同意。

 

在水门同意解除卡卡西不能出村的禁令后,带土第一时间就申请了上忍的等级考试,他毫无意外地高分通过了,随后两人双双加入木叶暗部,一起执行起了各种机密任务,而拥有同一对眼睛,熟练掌握了时空间忍术“神威”的两人配合起来几乎是无往不利。渐渐地再也不再有人说他们的闲话了,几年之后,水门的儿子鸣人也成为了下忍,而被调皮的儿子伤透脑筋的水门无奈只得让卡卡西退出暗部,成为鸣人他们的担当上忍。带土虽然也退出了暗部,但因为能力特殊所以仍然保留暗部面具,一旦需要则可再次回到暗部执行任务。

【九】(上)
“……原来卡卡西老师过去竟然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吗?真是难以想像啊,那么小就成为了孤儿……”樱从带土那里听来了关于两人的故事,不经有些感慨。

“是啊,多亏了你带土叔我,才把他从孤独中解救出来,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带土得意洋洋地说着,尾巴几乎翘到天上。

“……不过没想到带土叔和卡卡西老师竟然从小到大都从没分开过吗?果然大叔和大叔什么的,比想象中更油腻啊……”樱叹了口气,幽怨地看向带土。

 

“什,什么?!”原本都做好了接受小樱崇拜眼神的带土冷不丁听到这么一个评价,顿时凌乱在当场:“油腻?!小樱你说什么?!我哪里油腻了!!我明明还那么年轻!”

“哎呀,不是说带土叔你人油腻啦,”樱连忙摆了摆手笑道:“我指的是你和卡卡西老师之间的关系……居然舍得把写轮眼送出去,呐,你对卡卡西老师该不会是有那方面的意思吧?”

“什,什么方面?” 带土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和他就是单纯的友情啊!”

脸色却有些发红。 

樱看着拙劣掩饰自己的带土,颇为无语:“拜托,我又不是鸣人那笨蛋,你们之间这点东西我还是看得出来的。虽然带土叔嘴上那么说,但在你内心深处,真的只愿意把卡卡西老师当做一个朋友吗?”

带土闻言,脸色在一瞬间爆红,他就像被戳破了心事的小孩,语无伦次地辩解着:“你胡说!我才没有喜……我这都是为了团队!团队精神你懂吗!?”

“是是是,你最大公无私了。”樱一边翻了个白眼,一边将找到的药递给带土:“你就别掩饰了,琳前辈早就看穿一切了好吧,要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会退出你们的三人小队?”

“这……我……”带土听到琳的名字,顿觉心虚,又看着面前一脸“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的小樱,几乎是瑟瑟发抖,逃也似的抱着满怀的输液瓶离开了。

 

带土一路跑回了卡卡西的病房,将怀里那堆药水一股脑地放在了床头柜上,卡卡西看着还有些微喘的带土,好奇问道:“怎么了?跑得这么急?”

“没,没事。”看着眼前一无所知,仍旧关心询问自己的卡卡西,带土不禁回想起樱说的那番话,脸色又有些发红。

“是吗?”卡卡西有些狐疑。

“真的没事啦,你就是想太多了!笨卡卡!”带土稍微提高了音量,暗示结束这个话题,接着他亲手替卡卡西换上了新药,又抬头看了看挂在病房里的时钟,时刻指向中午十二点半,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带土便问卡卡西需不需要吃点什么。卡卡西想了半天,不出带土所料地吐出了“秋刀鱼”三个字。

“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个,果然不出我所料。”带土猜中了卡卡西的想法,有些得意洋洋。

“嘛……也不止秋刀鱼,你再去甘栗甘买一点丸子吧。”

“诶?!”带土颇为惊讶:“可甘栗甘的都是甜食啊,卡卡西,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那是给你吃的,笨蛋。”卡卡西抬起眼皮,难得地正视带土:“总不能你把什么都给我买好了,自己还没吃的吧?”

“……说,说的也是。”带土被卡卡西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你今天人挺好啊,笨卡卡,那我先去了啊,你在这等我一会。”

带土说着就发动神威,整个地从病房中消失了,而卡卡西则靠在病床上,长久地盯着面前神威空间消失的影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逼逼:明天更新,多点评论,多点爱。。。

【带卡/ABO】长情(连载一)

写在前面的话:

A土 x 切了腺体的O卡 

HE    全文已经完稿,欢迎阅读www

双上忍,所有人都存活,甜文无虐。

万花筒二设不会失明。

文中的O不是天生的,是在一定年龄分化的,属于二设吧。文末我会解释。

卡切腺体的原因文中也会解释。

我只想写一个在没有本能的控制时,依旧会因为灵魂互相吸引的A O的故事。

【一】

30

那根针头扎进皮肉的时候,卡卡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稍微晃动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制止住了。

25

“有意思,Omega做忍者我还是第一次见,看起来倒是挺冷淡的,就是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了,嘿嘿。”

15

“看起来木叶的暗部也不过如此啊,都开始喘气了,看来已经受不了了。”

“那不是正好吗?刚好哥几个好几个月没开荤了。”

10

“谁先来?”

5

几个身着护卫服饰的武士此时正面对着一个被铁链束缚起来的白发忍者,他们看着面前即将发情的omega不约而同露出了一脸邪笑,没人注意到背后虚无的空间此时竟悄然扭曲出了一个洞口。

3

哒。

谁的脚步落在地上。

2

“什么人?!”听到脚步声的武士瞬间回头,缩小的瞳孔中映照出一只鲜红的眼睛。

1

卡卡西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他右手握拳,亮蓝色的电光瞬间出现在他的右手上。

千鸟嘶鸣。

0

“任务完成了。”

从时空间瞬移过来的宇智波带土在协助卡卡西击杀了这几个武士后,朝自己的搭档点了点头,接着两人同时发动写轮眼,并在其余守卫赶来之前使用神威离开了这座巨大的府邸。

 

【零】

木叶村,旗木宅。

一阵漩涡状的空间扭曲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空间裂缝走了出来 。

 

“都这么晚了啊。”

宇智波带土看了看卡卡西摆在床头的绿色小闹钟,读出时间后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还说早点回来去吃拉面的。卡卡西,你家还有没有食物.....”

带土一边说话一边回头看向卡卡西,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卡卡西突然在一瞬间跪倒在地。

带土瞳孔一缩。

 

“喂!卡卡西?!你怎么回事?你不要紧吧?!”宇智波带土立刻回身扶住卡卡西,在触摸到对方的皮肤后,这才惊觉指尖的温度烫得吓人:“那群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嘶…别碰我……”卡卡西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红色,他一边喘气一边说话,因疼痛而渗出的汗水顺着皮肤流到了他的睫毛上,让他眼前模糊一片:“离我……远一点。”

带土闻言眼皮一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立刻小心地将卡卡西安放在地板上,然后起身迅速来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并打开了窗户,清凉的夜风吹进房间,立即将那些带土无意识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吹得干干净净。

“好些了吗?”

“嗯。”

没了Alpha信息素的刺激,卡卡西觉得自己周身的疼痛被缓解了不少,他深呼吸了几下,才开口慢慢解释道:“之前在那个官员的宅邸的时候,我为了放松敌人的警惕特意暴露了自己的性别,在我故意被他们抓住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守卫给我打了一针Omega强制发情剂。”

“那些混蛋…”

带土的嗓音不被察觉地哑了几分。

“没事,反正我又不会发情。”卡卡西云淡风轻地说道:“抑制剂在我床头柜里,带土你替我找出来,然后丢给我。”卡卡西没理会带土的情绪波动,径直吩咐道。

“哦,好的。”

带土这才回过神一般,立即忙不怠地照做了。卡卡西捡起从地上滚来的一次性针管和药瓶,利用针管将药液抽出后就往自己的手臂扎去,由于疼痛的原因他的手并不太稳,所以连扎了两次针尖才顺利刺入血管,看得宇智波带土心惊肉跳。

 

大概两分钟后,抑制剂起了作用,卡卡西脸上的潮红退去,四肢百骸因为发情剂而引发的剧痛也随着体温的下降消失无踪,体力逐渐回到了他的身体,他松了一口气,准备从地上站起来。

“过来吧,我没事了。”

卡卡西一边说一边试图从地上站起来,然而就在他即将站直的那一刹,他的后颈突然袭来一阵剧痛,卡卡西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卡卡西——!”

卡卡西昏迷前只来得及听到带土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一】

卡卡西醒来时眼前是一片素雅的白,他花了些时间才明白那是医院的天花板,然后他转头看向床边,不出意外看到趴在自己手边的一颗毛绒绒的黑色脑袋。

“带土,醒醒。”卡卡西开口说道。

“唔……”床边的脑袋动了动,露出宇智波带土睡眼惺忪的脸。

带土刚醒来时还有些迷糊,待他看清叫他的人是卡卡西后,便立刻精神了过来:“卡卡西,你醒了?!”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惊喜。

“是啊,我醒了。”卡卡西点点头:“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你忘了吗?”带土轻轻皱眉:“昨晚你在注射了抑制剂后突然晕了过去,怎么都叫不醒,我不会医疗忍术,又怕你出事,就把你送到琳这里来了。”

“……我那只是单纯因为脱力了吧?”卡卡西有些无语:“带土,琳在医院是很忙的,不要因为这点小事麻烦她。”

“不不不,这次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带土的脸上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你的血样被送检后,琳发现你被注射的并不单纯的强制发情剂,还有些成分不明的其他药物,在没弄清楚那些东西是什么之前,你必须留院观察。”

“……你们把我想的太娇弱了。”卡卡西眉头紧蹙:“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他一边说一边拔下了手上的输液针头就要从床上下来,带土见状立刻就要阻止,却被卡卡西灵敏地躲开了:“我还得赶快给水门老师上交任务报告书,没时间呆在医院里。”

交谈间卡卡西的双脚已经接触到了冰凉的地面,他的腿部肌肉用力,而就在此时一阵晕眩迅速拽住了他,眼前的一切模糊成了光影的残像,卡卡西看到了医院老旧的木质地板。

他摔了下去。

 

“诶诶诶!都说了你别动啊!”

带土在卡卡西倒下去的一瞬间就跑了过来,可他还是迟了一些。他手忙脚乱地将卡卡西从地上搀扶起来,重新让他躺回了病床上。

“我这是怎么回事?”卡卡西再次躺在了病床上,语气还算和气,脸上却已经结了一层霜。

带土看着卡卡西的表情,不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琳……琳说因为那个特殊发情剂的原因,虽然你打了抑制剂,不会产生欲望,但你的身体依旧处于发情状态,所以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你都会像其他的Omega一般连续一周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

这一次,卡卡西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

 

“……喂,卡卡西,你,你还好吧?你冷静一点……”

带土试图和卡卡西搭话,但是却并没有获得成效。

“……”

带土见状,也只好沉默了下来。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而就在此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带土立刻得救一般地大喊了一声请进,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房门被缓缓打开了。

 

进来的人是春野樱。

“卡卡西老师,我来查房了。”樱朝病床上的白发男人温柔一笑,随即便走了过来。

 

樱本来是要检查卡卡西的输液剂量的,但此时她的眼前却只有落在地面上的输液针头和卡卡西空空如也的手背。

“咦?这是怎么回事?”樱惊讶地说道,随即转头看向带土:“带土叔?”

“啊?!这不管我的事啊!笨卡卡他是才醒过来的,他一醒就要走,我刚刚没来得及阻止他,让他把针头拔下来了,抱,抱歉……”

面对樱“和蔼”的表情,带土展现了极强的求生欲。

“……没事。”樱取下了挂在输液杆上的药水,又小心地拾起针头:“琳姐刚刚给老师开了新的药,说是应该会对老师的肌肉功能恢复有所帮助,因为药水有些多,所以带土叔你来和我一起去取药吧。卡卡西老师,在我们离开的时间段,您可不要想着逃跑哦。”

樱说完后朝带土做了一个“跟我走”的眼神。带土于是朝病床上的卡卡西露出歉意一笑,紧跟着樱离开了病房。

 

两人一离开病房,一直都在强忍淡定的樱立刻就扶住了自己的额头,一脸‘我输了’的表情感叹道:“我的天呐,原来卡卡西老师竟然是个Omega么?!我们这么多年居然都被他骗了。卡卡西老师真是……”

 

“诶?”带土闻言倒是颇为意外地看向春野樱:“你难道才知道卡卡西是个Omega?”

“对啊,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老师是Beta呢。”樱回忆道:“毕竟我们第七班三人都是Alpha啊,可是我们过去却从来没有闻到过卡卡西老师的味道,他也从没在我们3人面前失态过,这样想来老师还真是厉害啊。”

 

“……这可不是他厉害。”带土看着樱脸上崇拜的表情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你们闻不到他信息素的原因,不是他压制地好,而是因为他是木叶惟一一个切掉了自己腺体的Omega。”

“原来如……什么?!”樱倒吸一口凉气,在呆愣片刻后突然回头,严厉地盯住带土:“卡卡西老师切掉了腺体?!什么时候的事?!”

“呃,你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带土有些奇怪:“这都是12年前的旧事了。怎么,难道你们一直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知道啊?!”樱见带土如此粗神经,忍不住大声嚷了起来:“我们一直以为卡卡西老师身上没有味道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一个Beta,怎么会想到这是因为他割掉了自己Omega腺体的缘故?!真是的,琳前辈为什么没告诉我这件事?不行,我必须给卡卡西老师做个全身检查。”

说罢樱再一次瞪向带土,凶巴巴地说道:“你和卡卡西老师不是号称从小就在一起的伙伴吗?为什么会允许他做这种事?!”

带土被樱杀人一般的目光看得一懵,虽然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樱会突然如此激动,但却依旧本能性地喃喃辩解道:“那是因为我们小时候还是战时啊,大家都是几岁十几岁还没分化就被送上了战场,那时候谁还管谁将来会分化成什么性别啊!”

“可即使这样,也不能让Omega做出切除自己腺体的行为啊。”

樱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脸色一下变得愁苦起来:“因为卡卡西老师平时都懒懒散散地完全没有Omega的样子,偶尔态度强硬起来又比我们这些Alpha都还要A,又因为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所以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战斗力超强的Beta来着,去没想到他是个Omega……”

“因为他是卡卡西嘛。”

带土用颇为自豪地语气说道。

“……想不到你居然会说这种话呢……”

樱用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望向带土:“没想到平时说话总是爱损卡卡西老师的带土叔,私下却是个卡吹吗?” 

“卡吹?那是什么?”带土一脸茫然。

“大概就是一直都无脑夸赞卡卡西老师的那些人吧?像大和队长,凯老师什么的。”

“什么?你居然认为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带土大惊失色:“我对那家伙的了解可是建立在真实事件的基础上的!才不是那种愚蠢的无脑吹呢!”

“是吗?”樱挑起了眉毛:“那你说说有哪些真实事件?”

“那可就太多了啊!”带土脸上不由自主露出怀念的微笑:“那家伙从小就强的过分,从我们一起玩踢罐子游戏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没赢过他。后来大家都上了忍校,那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厉害,不论是功课也好体术也好,都是同期里的第一呢。而且你还不知道吧?当时的卡卡西可是同期里唯一一个还在忍校学习就拿到了下忍护额的学生,怎么样,厉害吧。”

“五岁就是下忍?!这比佐助君的哥哥还要厉害呢……不愧是卡卡西老师。”

樱惊叹地说道。

“是啊,虽然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但那家伙小时候可是个真正的天才。”

“……难以置信小时候天才一般的卡卡西老师长大后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一副废柴大叔的模样呢。真希望佐助君以后不要变成那副样子。”

“噗,没想到你居然在担心这个。”带土好笑一般抬手揉了揉面前少女的头发:“放心吧,佐助不会的,他又不是卡卡西。”

 

他又不曾经历过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变成卡卡西的样子?。

带土这般唏嘘着,低头便迎上樱充满好奇地目光。

“……”带土见状认命地叹口气:“你就那么想知道那家伙的过去?”

回答他的是樱拼命地点头。

“…小樱你真是…知道了之后可别向卡卡西透露是我说的啊。”

想到过去那些算不上好的事情,带土深深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二】

带土初见卡卡西,是在少儿忍术大赛上,小小的幼童使用了一招土波,将还无法熟练使用豪火球之术的带土打得落花流水,并且在下午的踢罐子游戏中第二次将带土虐成了菜狗。

“呼…呼…”游戏结束后,带土喘着粗气,在沙地上休息着,此时他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却是卡卡西。

“你是第一个不会向我认输的人。”卡卡西拿着一罐饮料,将其递给了带土。

“哼。”带土的嘴角虽然几乎可以挂上油瓶,但他还是接过了那罐汽水。

两个刚刚还因为游戏处于对立状态的孩童,此刻立即亲密地并肩坐在了一起,享受着汽水的沁爽。

他们说了会闲话,不一会就看到卡卡西的父亲来到了公园门口,卡卡西于是立刻同带土道别,兴高采烈地上前握住了父亲的手,同父亲一块离开了公园。

 

自那天起,带土的玩伴中就多了一个卡卡西,虽然卡卡西总是爱嘲笑带土的笨拙与不守时,但孩童之间的打打闹闹却并不会影响相互之间的感情,又过了些日子,同期一起玩的孩子们都进入了忍者学校,开始学习如何做一名真正的忍者。

天才就是天才,卡卡西成绩甩了班上的同学一大截,并且在五岁那年就考取了下忍,成为史上第一个还没毕业就成为了下忍的学生——考虑到他的年龄,三代目火影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任务,只让他继续呆在学校里。而作为同期的带土看着卡卡西额头上锃亮的护额,除了心生羡慕外,还涌起了一丝嫉妒的情绪,都是差不多大的人,凭什么他就处处压我呢?带土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他开始一个人偷偷地努力修炼,为的就是某一天能突然考上下忍,让卡卡西那家伙也大吃一惊。

然而令带土意想不到的是,卡卡西在当上下忍没几个月后就突然退学了,而彼时的带土尽管经过了一番修炼,却依旧个连分身术都不会的小鬼。不仅如此,他平时一向自诩和卡卡西关系不错,可这次他甚至不是第一个知道卡卡西退学的人。

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是野原琳。

“据说是因为卡卡西的家里出了事呢。”琳在带土向自己询问卡卡西时,略带担忧地这般同对方说道:“那天我在街上远远看到了卡卡西,他好像很消沉呢,我和他打招呼他也没理我。”

“可能是他没听到吧?”带土歪头做思考状地说道:“毕竟那家伙本来就不太爱关注别人的嘛。”

“嗯…”琳点点头:“可我还是有点担心他,昨天我看到卡卡西的时候,他一个人走在街上,雨那么大也没有打伞。”

“是吗?那我下次遇到他的时候问问他好啦。”

结果当天下午,走在回家的路上带土便偶遇了坐在南贺川边的卡卡西。他看着孤零零坐在河堤下的卡卡西的背影,想到白天自己答应琳的话,心念一动。

 

“喂,卡卡西,你还好吧?”

带土走向卡卡西,并刻意语气轻快地朝对方打招呼。

 

卡卡西闻言转过头来,瞥了带土一眼,自顾自道:“我还没沦落到需要你这种人的安慰。”

他的语气冰冷,将带土准备好的一番安慰话语全然冻结在心里。

“你?!”带土目瞪口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卡卡西拒绝了自己,便有些恼羞成怒地说:“你怎么说话的?!我明明是好心关心你!”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卡卡西将头扭回去,不再看带土。

“你!你好心当驴肝肺!”带土愤愤地说道:“你以为我想关心你啊!”

带土说着,就像一只受伤了的兔子一般跑跳着回到了大路上,末了还冲对方大喊了一声:“笨卡卡西!”

卡卡西仍旧没理他。

 

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而自此往后接近一年的时间里,带土都再没遇到过卡卡西。

 

在卡卡西退学离开的第二年,带土和琳也终于顺利地成为了下忍从忍校毕业,两人被分在了同一个任务小队里,并将在明天见到以后一起执行队伍的另外两名同伴。

想到以后就能和琳一起出任务,带土揣着毕业证书,颇为激动地在村子里溜达了好几圈,并在傍晚路过公园的时候,极为意外地看到了穿着旗木族服,坐在公园的台阶上望着夕阳发呆的卡卡西。

那时的两人刚好处于孩童与少年的过渡阶段,卡卡西比起一年前看起来长高了一些,也不再用围巾保护自己敏感的鼻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黑色的面罩。或许是为了舒适的原因,他的背部并不是挺直的,而是被弯成了一个无伤大雅却看起来略显颓然的弧度,就像过早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小老头。

卡卡西没有发现从自己身后路过的带土,此时收起了全身气焰的他看起来安静且孤独。他望着夕阳的样子既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仅仅单纯地发呆。

 

然而这一次带土没同卡卡西打招呼。

 

他肯定在等他父亲吧。

带土无端想到了记忆里那个总是在傍晚接走卡卡西,笑容温和的中年男人,心里涌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

所以我不打招呼也没关系吧。

带土这样想着,悄悄从卡卡西背后离开了。

 

而带土不知道的是,当天卡卡西独自一人,在那个公园的台阶上一直沉默地坐到了深夜。

 

第二天,当带土再一次不那么准时地到达了规定的的集合地点时才发现,自己的第三个队友竟是许久不见的卡卡西。

“卡——”带土举起一只手,正想同对方打招呼,却没想到对方先他一步朝自己一个“鄙视”的手势:“你迟到了,吊车尾!”。

带土的笑容一僵。

什么嘛,这么冷淡。

 

带土于是停下奔跑的脚步,有些闷闷不乐地朝集合点走去。

而一直关注着两人的琳则是立刻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此时便笑眯眯地走过来并且亲密地拉住了两人的手,三人这才一同向水门报道。

四人的小队从那天开始便一起执行了不少任务,带土也慢慢发现了卡卡西与记忆中的不同:他不再说自己要保护同伴之类的话,而是将任务与规则看在第一位。带土不止一次地与他在这个问题上争辩,却总是因为武力与口才的欠缺而败于卡卡西。他同时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当初那个能在踢罐子游戏里豪气干云地说出“同伴由我来保护。”的卡卡西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讨厌的样子。

当然,卡卡西虽然嘴上那么说着,却不止一次地在任务执行过程中救下了实力不济的带土的性命。所以带土虽然不满意卡卡西满嘴“规则”的死板样子,却仍旧将对方当作重要的同伴珍稀着,而他那份埋藏在心底的疑惑,也在三年后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时,由三人共同的师傅波风水门所解开。

 

彼时的两人已经成长为了彻彻底底的少年,以木叶村忍者的身份出现在了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在前往神无毗桥的路上,目睹了卡卡西这几年表现的水门终于选择在某个月色皎洁的夜晚,向带土透露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卡卡西与他的父亲的事情。

他这样做的目的当然不仅仅是为了任务能顺利进行,也同时希望能借助带土的口来帮助卡卡西解开心结——虽然卡卡西从不愿意承认,但是水门看得出来,他其实早已将带土当作了同伴。

 

“……我所知道的事情就是这样,虽然我也不太赞同卡卡西对于同伴与规则的态度,但是带土,哪怕一点点也好,你就稍微体谅下他一下吧。卡卡西没有恶意的。而且比起一味的互相指责,我更希望你能和卡卡西搞好关系,并通过自己的行动来让他意识到同伴是可以信赖的。老师拜托你了。”

带土听完水门的叙述后沉默了良久,不止是因为白牙的死因,还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关于卡卡西的事情,然而就算是这种事,也是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卡卡西自己从不说这些。

卡卡西总是独自承受来自所有人抱怨,指责,误解,但他却从不辩解。

 

带土莫名地心中一紧。

“我知道了,水门老师。”带土点点头,语气坚定:“我会让那家伙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带土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身后躺在睡袋中的卡卡西。

抱歉,卡卡西。

他在心中向对方道歉。

我不会再指责你了,而且我会让你明白,同伴,是可以信任的。

 

【三】

第二天天亮后,水门班分成两队,水门独自一人去了另一边的战场,而卡卡西作为队长带着带土和琳前往神无毗桥。

任务并不顺利,他们几个小鬼被对方彻底的小看了,与此同时琳也被敌人俘虏,而在此危机的时刻带土却再次和卡卡西爆发了剧烈争执。

 

原因是卡卡西执意继续执行任务而带土主张立刻反身回去救琳。

 

“琳之后再想办法。敌人想知道作战计划,不会立刻杀了她的。而且琳是医疗忍者,作为俘虏是会被优待的。比起这个,任务更重要。”

带土闻言震惊不已,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吼了出来:“卡卡西,你在说什么?那是琳啊!”

那是我们最重要的同伴啊!

“忍者的话,即使牺牲伙伴也要完成任务。如果任务失败战争延长,将会出现更多的牺牲者。”

“你说的只是你自己的假想吧?!”带土一把扯住卡卡西胸前的装备带:“比起你说的那些事情,我只知道每次我们受伤的时候,都是琳用医疗忍术救了我们的命,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们早就死了!所以现在比起任务来说,琳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啊!”

“……那也只是她的任务罢了。”

卡卡西直视着带土,目光不为所动。

 

“你!”带土怒不可遏地出拳,将毫无防备的卡卡西揍倒在地。

“果然我还是讨厌你!”

所以说和你搞好关系什么的,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罢了!。

 

“没关系,反正我才是队长。”卡卡西从地上站了起来,无所谓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如果因为一时感情用事导致任务失败的的话,最后一定会追悔莫及的。所以才会有忍者必须消除感情的规定。”

“忍者只需要任务有用的东西,感情什么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这真的就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带土逼视着卡卡西,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

 

卡卡西看着带土灼灼的目光,眼神摇晃了一下。

他想到了父亲在一夜苍老的背影,和在任务失败后,那些所谓的“同伴”们对父亲的无尽指责。

 

“.……啊。是的。”

我不会成为像父亲那样的失败者的。

“够了!”带土向后退了一步,用几乎嘲讽的语气对卡卡西说道:“反正你我本就水火不容。无论如何,我要去救琳。”

带土说着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违反规矩的人下场到底会怎么样。”

卡卡西在带土的背后冷声说道。

“……”

带土知道,卡卡西说的是他自己的父亲。如果是平时,带土或许还能用自己的歪理同卡卡西争辩,可从水门那了解了卡卡西过去的他现在已经失去了一切同卡卡西争辩的兴趣。他的拳头垂在身侧,捏紧又松开:

我认为木叶白牙,是真正的英雄。”

 

卡卡西的瞳孔猛地一缩。

 

带土背对着卡卡西,不去看对方的表情:“确实在忍者的世界里,不遵守规则的家伙被称为废物。”

但是,”带土回过头来,目光紧紧锁住卡卡西:“不珍惜同伴的家伙,是更差劲的废物。如果怎么都是废物,那我选择打破规则。如果因此而不被称为忍者的话,那忍者之类的,就由我来打倒。”

不论是那个被白牙救了却反而指责对方的忍者也好,还是现在的卡卡西你也好,都是同样的存在。

卡卡西,你真的要活成自己最恨的那个人的样子吗?

在说出白牙的那一瞬间,带土清楚地看到了卡卡西眼中的动摇。但他没有时间说更多的话了,琳还在等着自己,他必须亲自向卡卡西证明,自己和琳作为同伴,都是值得信赖的。

 

于是带土和卡卡西分别朝两个方向奔去,带土很幸运地找到了琳,却又很不幸地被敌人发现。

实力的差距是绝对的,带土甚至没有发现对方,对方的就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想去哪?!”眼看漆黑的苦无朝自己刺来,带土却因为恐惧而失去了躲闪的能力。

 

糟糕了……

带土绝望地想着,然而就当他即将迎接死神的拥抱的时候,一道光线骤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银白的刀刃晃花了他的眼睛。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手握白光刃的卡卡西。

 

“卡卡西……你怎么……!”

带土又惊又喜,几乎发出哭腔。

“嘛,总不能把事情交给你这种爱哭鬼忍者独自去办吧?”

卡卡西语气轻松地说道。

 

而此时敌人已经跳到了另一个树干上,他认出了卡卡西的发色与白光刃,紧张地问道:“你是木叶白牙?”

卡卡西把白光刃横在眼前,沉声说道:“这是家父遗物。”

在他身后的带土闻言一愣。

 

他提到自己的父亲了。

可还没等到带土细细思考卡卡西这句话的含义,敌人已经轻蔑地笑着再次发动了攻击。

只是眨眼的瞬间,敌人的身影就再次隐藏在了层层树木之间。

 

“果然啊……”卡卡西吸了下鼻子,面色严肃:“气味完全没有了,这下只能靠声音与气流来判断敌人的位置了。”

“在…在哪?”带土还在慌乱地感知着所谓的气流动向,而卡卡西则比他更快地察觉到那份决绝的杀意。

 

“带土,后面!”

卡卡西猛地窜到带土身后,刚要举刀,与此同时,一朵猩红的花从卡卡西的左眼爆开。

 

“卡卡西!!”带土大叫一声,立刻去扶住了跌倒在树干上的卡卡西。

卡卡西紧紧捂住了左眼,强忍住剧痛:“真不简单。这就已经把沾了血的苦无扔掉了。”与此同时他看到了眼中积蓄着泪水的带土,不由得叹口气:“眼里又进灰尘了吗?我还没死,可不要掉以轻心了。”

 

带土没说话,只是摘下护目镜再次擦了擦愈加灼热的双眼。

 

确实,我总是逞口舌之快,还总让大家来帮助我,是个光说不做的吊车尾。可是,只有那句话……只有那句话我必须证明给卡卡西看!

即使是我,也想成为保护者!

在那一刻,从双眼涌出的奇妙的感觉包裹了带土的全身,他在那个感觉的引导下,“看”到了围绕在自己与卡卡西之间的那个敌人的查克拉,而散发查克拉的源泉,就在自己的身后。

 

“去死吧!”

带土猛地转身,他咬着牙,眼眶内是一双血红的眼睛,而他手上苦无的尖端则分毫不差地刺入了敌人的心脏。

“怎么可能……你那双眼睛……”敌人的遗言还来不及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带土,你……你的眼睛?!”

卡卡西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气场巨变的带土,震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写轮眼……”

带土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能清晰地看清查克拉的流动与生成……”

 

看来这家伙是不用担心了。

卡卡西捂着自己的眼睛,拿出了琳送给自己的急救包。

“我的左眼不行了,有琳送的这个,应能做紧急处理,我们立刻去救琳。”

“嗯!”

 

在帮卡卡西做了伤口处理后,两人立刻跑向那个山洞。

琳果然在山洞里,带土通过写轮眼看到了琳体内紊乱的查克拉,卡卡西立刻意识到琳中了幻术,救人心切的卡卡西与带土在合力解决了那个岩隐后立刻解开了琳的幻术。而就当三人正准备离开时,那个岩隐因为两人之前没下杀手的原因苏醒过来,并且第一时间发动了忍术

 

土遁·岩屋崩落!

 

与此同时,山洞顶端的石块纷纷因为松动而掉落了下来。

“糟了!快往出口跑!”

带土慌忙指挥着,几人一同向前奔跑,但卡卡西却因为视野的缺失被一块碎石狠狠砸中了额角。

“呃啊——”他只痛叫了一声便晕倒在了地上。

“卡卡西!——”带土猛地冲过去,抱起卡卡西就地一滚。与此同时,一块巨石擦着他的耳畔狠狠砸在地上,其余大大小小的石块也一并掉落下来,而带土为了保护住身下的卡卡西竟硬生生抗下了所有的石块,在即将晕过去的前一秒,带土本能地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卡卡西的颈窝,并在那一刹闻到一股极为淡雅的香味。

 

这是……什么味道?

 

他失去了意识。

【四】

带土再次醒来时,已经不在身处那个漆黑的山洞了。他注视着眼前湛蓝的天空,茫然地眨了眨眼后才发现了守在自己身旁的卡卡西和琳。

“卡卡西,琳,我们这是……”带土缓慢地从地上撑了起来,与此同时他注意到自己身上那些被石块砸到的伤口都被精心处理过了。

是琳做的吗?真是麻烦她了。

 

 

“带土,你醒了吗?”

温柔的男声从身旁传来,带土这才看到了守在自己身边的波风水门,不由得吃了一惊:“水门老师,您怎么……”

您怎么在这里?

“是因为这个苦无。”水门知道带土想问什么,便拿出了他在前天交给卡卡西的那份作为他晋升上忍时送出的礼物:“这个苦无被我做了飞雷神的记号,所以一旦卡卡西遇到危险,苦无被触动时我立刻就能利用时空间忍术赶来。”

“虽然有点迟,还好是赶上了。”水门说着,眼含歉意地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自是注意到了水门的视线,他抬手捂住左眼,摇头道:“没关系,这不是水门老师的错。”

“这都是我的错……”带土嗓音沙哑地说道,眼里充满了悔恨:“对不起卡卡西,如果我的写轮眼能早一点开启……”

“不!”卡卡西猛地打断了带土的自责:“当时的情况特殊,这不怪你,反而我必须得感谢你的眼睛,带土。”

见带土用一种又惊又喜的眼神看着自己,卡卡西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之前多亏了你的眼睛,我们才能战胜那两个敌人,而且在我晕倒的时候,你也没有抛弃我,而是救了我的性命……带土,我为之前对你说过的话道歉,你不是吊车尾,你是一个英雄。”

卡卡西说罢弯起眉眼,朝带土露出了一个极为浅淡的笑意。

“卡卡西……你……”

带土愣愣地看着卡卡西的笑容,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能听到对方这样说自己,一时间眼眶竟然湿润了起来。

 

看着面前两个关系明显缓和了很多的学生,水门欣慰地笑了笑,果然让带土开导卡卡西才是正确的做法。

他这么想着,拍了拍手示意几个队员听他安排:“大家听我说,接下来的安排是这样的:因为卡卡西眼睛受伤的原因,所以他需要暂时回到木叶进行治疗,而带土和琳则继续跟着我前往神无毗桥执行任务。你们有异议吗?”

 

“我有异议。”

开口的是卡卡西:“水门老师,我只是瞎了一只眼睛,不是丢了性命,为什么不让我参加战斗?”

“卡卡西!别任性了!”这次打断他的人是带土:“你都伤成这样的了,还怎么战斗啊?!”带土满脸焦急地说道:“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吗?”

“……这和爱惜自己没关系,这世界上一只眼睛的忍者多得是,我不认为我和他们有什么不同。”卡卡西不愿同带土争吵,便抬头直视着水门,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卡卡西说的没错,确实忍者就算失去了一只眼睛也应该继续战斗,但是卡卡西,很抱歉,我认为现在的你暂时不适合战斗。”水门难得态度强硬。

 

“为什么?难道水门老师仅仅因为我瞎了一只眼睛,就认为我是废物了吗?!”

卡卡西有些情绪激动地说道。

“不,并不是这个原因。”水门摇了摇头,面容严肃:“卡卡西,你绝不是废物,但是你仍旧不能参与接下来的战斗。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其中的原因,但是,卡卡西,这是命令,你现在必须回到木叶,而且直到战争结束前都不得再次参战。”

“水门老师,您……”

“对不起卡卡西,只有这次你必须听我的话。”水门垂眸说道:“好了,来抓住我的手,我用飞雷神带你回木叶。”

 

卡卡西最终不情不愿地将手放在了水门的掌心,两人的身影瞬间就消失了,片刻之后,水门再次出现在带土和琳的面前。

 

“琳,带土,走吧。”

 

三人于是继续朝神无毗桥赶去,当晚夜宿的时候,琳悄悄从睡袋爬了出来,走近了正在守夜的水门。

“水门老师,按理说卡卡西就算缺了一只眼睛也不会影响战斗,您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跟着我们呢?”琳疑惑地问道。

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学生,波风水门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他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接着开口道:“琳,你们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不了解也是正常的,还记得你作为医疗忍者时学习的,关于人体第二性别分化的事吗?”

“当然记得。”琳点点头:“水门老师说的是从9岁开始直到15岁期间的第二性别分化吗?分化后的人类会分为Alpha,Beta,Omega三种特殊的性别。”

“没错。”水门赞许地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卡卡西回木叶的原因了,因为我发现他似乎快分化了。”

“分化?!”琳吃了一惊,然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在确定没吵醒带土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您是说卡卡西即将分化出第二性别吗?我的天哪!可是水门老师,万一卡卡西分化成Alpha的话,不是对战斗更有利吗?”

“是这样没错。”水门露出一丝苦笑:“最开始我也以为卡卡西一定会分化成Alpha。但是琳,我现在不敢下这个定论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了躺在两人身后睡袋里,睡得一脸酣甜的带土。

 

那个时候的那个味道,带土没闻到吧?

 

白天时飞雷神匕首的触动让水门猝不及防,他本来是身处战场,但为了学生们的安全,他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瞬移到卡卡西身边,而这一来,水门便看到了自己的学生们横七竖八倒在岩洞里的场景,他连忙解决了那些追来的援兵,又把学生们一个个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第一个是琳,然后是带土,最后是被带土保护在身下的卡卡西。而就在水门抱起卡卡西的那一刹,他的鼻尖清楚地嗅到了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极淡的香味。

——那是omega的味道。

水门承认自己在那一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身为Alpha的嗅觉,毕竟如果木叶白牙的儿子真的分化成了一个omega,那这将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但水门毕竟是水门,他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并若无其事地将卡卡西带回了已经苏醒的琳的身边。他嘱咐琳照顾好这两个人,又将飞雷神匕首交给了她,这才再次回到了另一边的战场。

 

不再保留实力的黄色闪光几乎在一瞬间就解决了全部的敌人,当波风水门再次赶回自己的学生身边时,琳已经替带卡两人做好了伤口处理。而水门也再一次闻到了那股香味,并且比在山洞中更浓郁了一点。

 

卡卡西真的要分化了,而且很可能分化成一个Omega。

水门被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弄得心神不宁,他安慰自己世事无绝对,可能只是卡卡西的信息素味道比较特殊罢了。毕竟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那种味道好闻得一塌糊涂的Alpha。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决定送卡卡西回到木叶——至少在木叶,无论分化成什么性别,卡卡西都是安全的。

 

水门详细地和琳讲述了自己的猜想,而看着琳越加震惊和悲伤的眼神,他也只能无奈地叹气道“拜托了,琳,这件事不要告诉带土……至少在卡卡西真的分化之前,不要告诉他,好吗?”

一般来说,Omega是不能当忍者的,这是规定,即使水门可以用下一任火影候选人的资格为卡卡西做担保,但那也必须建立在卡卡西被标记的情况下。可是师徒一场,波风水门又怎么会看不出卡卡西骨子里的骄傲?让卡卡西屈于人下,这对卡卡西本人来说或许比死还难受。

况且这中间还存在着一个宇智波带土——水门当然知道带土对卡卡西是有感情的,但那份感情到底是什么,水门认为自己还得再观察一下。况且带土尚未分化,根本就不能作为摆上台面的考虑对象,这一切都还只能是他作为一个教师的私心罢了。

在不能确定带土值不值得他把朔茂唯一的儿子托付出去之前,水门选择了隐瞒——虽然这对带土来说算不上公平,但如果事实真如他想的那么残酷的话,至少他的隐瞒能让卡卡西少受一次伤害。

 

【五】

带土的实力在开了写轮眼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水门决定让他跟着自己上前线,而在前线上一次次浴血的战斗中,带土顺利地打开了写轮眼的第三勾玉,完成了写轮眼的完全开启。

漫长的第三次忍战结束后,带土回村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去医院看望一直莫名住院的卡卡西,并且向他炫耀自己的写轮眼。

 

“……就是这么一回事,怎么样,卡卡西,我是不是很厉害!”

带土得意洋洋地诉说着自己和水门从敌后潜入,袭击对方部队并且在战斗中顺利开启三勾玉的英勇事迹。

而卡卡西只是坐在病床上,耷拉着眼皮静静地看着他。

 

“…啊…嘛…其实……其实多亏了水门老师的……”

带土吹嘘了一阵后,终于在卡卡西面无表情的注视下败下阵来。他抬手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几下。

 

“你也知道啊,爱哭鬼。”

卡卡西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什么?!笨卡卡西你你居然!!”带土没想到卡卡西还会用这个称呼来羞辱自己,一时气结:“我才不是爱哭鬼!笨卡卡西!”

“嘛嘛,虽然你的眼睛最开始是因为我才开的,但你也不能否认你开眼时哭了的事实哦,带土。”卡卡西摊摊手,残酷地说出了真相:“而且琳已经告诉我了,你的第三个勾玉其实是被水门老师救下来的时候开的,琳说你被救回她身边的时候,你睁着一双打开了三个勾玉的写轮眼,哭的稀里哗啦的。啧啧,看来当时你吓得不轻啊。”

“什么!琳她居然……!!”带土完全不敢相信琳居然把自己这么干脆地就出卖了,但又不能生她的气,他本想说自己那时是中了幻术才会哭泣,但一想到幻术里看到的东西,带土徒然地张张嘴,又没办法说出口来。

“总之…总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带土真是被卡卡西气的跳脚,愤愤地跑出了病房,其间连迎面走来的琳都没发现,就这么一路跑回了家里。

 

而卡卡西只是看着他跑开的背影,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这个笨蛋。”

 

————————

第二天一早,原本在街上闲逛的带土偶然遇到了准备去医院看望卡卡西的琳,于是两人结伴来到了医院。

 

“说起来卡卡西这次养伤养了好久啊,眼睛受伤需要在医院呆这么久吗?琳。”带土很疑惑地问道。

明明都已经入院一个月了,连第三次忍界大战都结束了,为什么这家伙还是不能出院啊,真是奇怪。

“啊……我认为卡卡西可能不止是因为养伤的原因才来医院的哦。”想起波风水门在之前告诉自己卡卡西即将分化的事情,琳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担忧。

“不是眼睛?那是什么?他是生了什么重病吗?”带土吃了一惊。

“嘛……现在还不清楚啦,总之不是生病就是了,带土你不要激动……”琳赶紧摆了摆手阻止了带土接下来的问题:“只是在观察啦,观察。卡卡西他自己都不知道呢,带土你也不要说哦。”

“啊?是这样吗?医疗忍者做事还真是神秘啊……”

带土说着揉了揉鼻子,朝四周看去:“说起来,琳,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好香的味道。”

“诶?好香的味道?什么好香的味道?我什么味道都没闻到啊……带土你是不是弄错了?”

琳一脸奇怪地看着带土。

“你闻不到吗?真的好香啊!闻久了还有点热……”

带土的脸颊在此时已经有些发红了,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而且越往卡卡西病房走,味道越浓呢。”

“带土你没事吧,你的脸看起来好红啊。”

琳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有啊,就是我觉得好热……肯定是那个香味的原因,卡卡西那家伙到底在弄什么啊?走,琳,我们快去找他!”

带土说着就拉住了琳的手往卡卡西的病房门跑去,而琳在思考着带土。所说的“香味”时,却猛然想起了之前水门告诉自己的另一句话。

卡卡西他,不一定会分化成Alpha。

 

糟了!

难道带土闻到的味道,其实是信息素的的味道?!

 

琳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可如果真的是信息素的话,带土明明没有分化,为什么能闻到这个味道?!难道说带土被卡卡西所释放的信息素催化了,所以加快了分化进程?!

思及至此的琳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多么危急的情况,她连忙停下了脚步想要拉住已经在走廊上奔跑起来的带土:

“带土!停下!快停下!”

然而被信息素引诱的Alpha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人拦下?带土几乎是直接就撞开了卡卡西病房的房门。

甘美而浓郁的信息素海浪一般朝宇智波带土扑来,问道这个味道的带土眼睛立刻就红了,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直接冲到了卡卡西的床上,发疯一般找寻着信息素的源头。

 

“好重…怎么回事……带土你在干什么?!”

卡卡西本来是在病房中睡觉的,而此时却突然被一个重物压住,被迫从梦中醒来。

带土没有说话,只在他身上拱来拱去,像一只急切的小兽般搜寻着那个散发着诱人味道的腺体。而与此同时卡卡西也闻到了从带土身上散发的,浓烈的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

在意识到那让自己四肢发软的气味是什么的时候,卡卡西的脸一下就白了。

 

“宇智波带土!”

卡卡西瞬间一个发力,将带土从病床上甩了出去。

作者逼逼: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更第二发吧。。。。

时隔一个月再看,我在写什么垃圾= =。。。。。

【文野/芥太】 身后事 4q字一发完

没有异能也没有黑手党,只是一个普通的故事。

角色死亡注意。

我流乱写。OOC。


身后事

 太宰治终于在一个闷热的午后跃进那条河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摆脱世俗的羁绊就像一条河流终于摆脱过去的自己消失在时光的尽头。


    而芥川龙之介作为被遗留和甩掉的羁绊之一,由于自己与对方的特殊关系,不得不认命地处理对方留下的残余问题。

    工作,身份证,死亡证明,联系电话,社会保险,太宰的书和各种琐碎物品,当然还有存放在殡仪馆的他的尸体——芥川龙之介刚知道对方被从河里捞起来就已经死亡时很没骨气地软了腿,他眼前发黑,迷迷糊糊地跟着出警的警察跑程序,又把太宰送去殡仪馆,期间故意让自己很忙,忙的没时间瞥一眼死人的模样。

    对此芥川并没有觉得难过,他虽然有些悲伤,但更多是庆幸。至少以后他回忆太宰时不会因为死者的狼狈样子而破坏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

    太宰治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必须是完美的,芥川龙之介对此显得莫名坚持与笃定。尽管此时的他正呆在殡仪馆的休息区里,处于一种普通死者家属都具有的,等待者太宰遗容整理完毕后的告别会的这一个茫茫然的状态。

 

遗容整理大约会花上二十分钟左右,其间有个穿着陈旧西装的男人走到芥川面前,略有些低声下气地给他递了一张传单。

 

是墓地的宣传。

 

芥川这才顿悟般抬起头来,意识到自己应该给太宰买一块墓地——钱他是不缺的,因为在此之前他本来准备用积蓄买下市中心一套小一百平的套二公寓,却因为太宰的阻挠一直没能成行,此时那些没花出去的钱正好派上了用场。

 

当然如果太宰治现在还活着的话,一定会同拒绝新房子一样,拒绝芥川的这个提议。毕竟他生来热爱自由,生前就不爱拘泥于一个地方,死后恐怕更不愿意。

 

但是给不给他购买一块墓地是活人的工作,和死人的意愿无关。

    他就算不愿意也不能阻止芥川了。

 

这样一想,芥川又莫名有些高兴了一点,仿佛是在某方面胜过了太宰一样。但虽说如此,芥川还是打心里尊重太宰的。他其实早已决定按照太宰衣兜中找到的遗书所写那般,把对方的骨灰撒了,可他仍旧希望至少自己能留下一个可以在正月或者盂兰盆节什么的时候能够看到太宰的地方。哪怕那个地方只有一个墓碑,一张微笑的黑白照片,几件太宰生前的衣服。

衣冠冢。
对于活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芥川在思考这些的时候,太宰的仪容整理已经完成了,出席遗体告别会的只有芥川一个人,毕竟太宰治死的突然,亲友们都来不及得到消息,芥川看着面前安静躺着,看起来和睡着没什么差别的太宰,无端觉得腹中在翻腾。他抬起右手在空中停顿了很久,最后又放下。

 

就这样把。

他转头朝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人员于是点点头,客气地将芥川请了出去,然后便将太宰推进了焚化炉。

 

大约不到一个小时后,芥川得以离开殡仪馆这个压抑的地方。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刚来时的惊慌失措,变得沉稳下来,黑色风衣的手臂上别着不易察觉的袖章,手里抱着一个小木盒子,太宰便睡在那个小盒子里了。

他把太宰的骨灰盒带回了家,放在太宰常呆的书桌上,然后坐在桌旁配套的椅子上,拿出手机开始通知他认为应该通知的所有人。

 

——————————

太宰的葬礼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日子举行的。前来悼念的人数稍微有些超出芥川的想像,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做出了一副冷静而矜持的样子接待着来人们,这副冷静的假面在哪怕他看到中岛敦的时候也依旧没被打破。

 

中岛敦,这是个总是受到太宰照顾的青年。他和太宰的相遇源自一场非典型性的见义勇为事件。

 

那天太宰想要跳进某条河流自杀,顺流而下却恰好被路过的中岛敦发现,这个身材瘦弱却古道热肠的年轻人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早春冷冽的河水里,救回了一心求死的太宰治先生。

 

而这个事件的结局却有些令人哭笑不得——太宰治在被紧随而来的芥川找到并且强行换了一套衣服后立刻就生龙活虎起来,反而是中岛敦因为发烧住进了医院。

 

说来也是奇怪,太宰治这么一个不热爱自己生命的人,却很珍稀别人的身体健康,他那几天天天朝医院里跑,照顾着这个初出茅庐的小青年,又十分自觉地包了所有的费用,反而让中岛敦不好意思了起来。

 

出院后两人成为了朋友,那时候芥川和太宰的关系远没现在这么好,所以太中两人的关系从表面上看起来反而还要比芥太两人的关系要好上很多。

芥川对此当然是嫉妒的,因为太宰治对中岛敦真的很好,温柔又耐心。而这样的的太宰恰恰是自己从没见过更没感受过的。

 

太宰的差别待遇曾经让芥太二人的关系一度变得非常恶劣,差点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可两个月后,芥川还是选择了退步,他服了软,默许了太宰对中岛敦的亲密,并对此逐渐习惯。

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容易逆来顺受的生物。

再后来芥川终于更了解太宰一点,而太宰又终于舍得对芥川好一点后,芥川龙之介才明白,太宰治对于中岛敦的喜欢,和自己对于太宰治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太宰治的喜欢是不包含欲望的,那是一种人类诞生之初才具有的单纯的快乐,这样的感情类似看一朵花开,听一句鸟啼或者是目睹一场白茫茫大雪。你会因为花鸟风月而快乐,却并不会对花鸟风月产生情欲。

中岛敦对于太宰治来说就像难得的自然风情,所以总能赢得对方很多视线,但是却不会有喜爱以上的感情了。

而芥川龙之介在内心自省,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对太宰的感情绝不停留在欣赏上。他当然是喜欢这个男人的,年幼时贫民窟的经历就像一道无法摆脱的阴影,而太宰则是驱散影子的光。他对太宰的感情除了喜欢还有敬重怜惜恼怒害羞等等,当然肯定也还有欲望。这些复杂的情绪将【喜欢】这样的轻盈感情变得沉重不堪,就像囚犯的脚镣锁住了芥川也锁住了太宰。

 

太宰偏偏又是最不喜欢囚牢的那只鸟,别人过重的感情于他而言都是难以忍受的负担,这也就是太宰早年不喜欢芥川的原因。

 

 

芥川在这边回忆着太宰,而那边的中岛敦却走上前来,有些局促地说道:“芥川先生如果很累的话,就请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帮你。”

 

芥川对此感到诧异:“为什么要这样说?”

他问道。

 

“因为您的脸色看起来并不算太好……”

中岛敦还是一副怯懦青年的样子。

 

不好?我的脸色怎么会不好呢?

芥川茫然地想到。这个家伙是在说笑吗?

 

他刚想摇头拒绝,却在转动颈椎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芥川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在病床旁守着的人是中岛敦。

 

“您醒了吗?芥川先生?”

中岛敦关心地问道。

 

而芥川只是有些茫然地盯着对方微笑的脸,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有受到中岛敦恩惠的一天。

 

“葬礼怎么样了。”

他回避了那毫无意义的问题,转而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应该还在举行,您只昏迷了不到一个小时。要去看看吗?”

 

“走吧。”

 

 

 

开车的是中岛敦,两人赶到墓地时牧师正念完最后一段悼词,太宰生前的一些衣物代替他躺进了那个不到两平米的浅坑中,芥川提供的是太宰去世时穿的那件米黄色长款风衣,这是太宰难得的爱物,太宰曾穿着这件衣服和芥川拥抱过——那次拥抱也是两人为数不多的几次亲密接触之一。

 

关于太宰治愿意拥抱自己这一点,芥川龙之介到现在想来都觉得难以置信。倒不是说太宰不愿意和人肢体接触——事实上与之相反的是,太宰治在某种情况下追逐着与人的接触。他在世时总爱长时间呆在咖啡厅里,注视着咖啡厅中来来往往的妙龄女子,然后又浪子一般坐在别人对面的位置,温柔又轻佻地同那些女子说话。

他总有充沛的感情分享给不同的女性,但是面对芥川时,这份热情就会迅速冷淡下去。前面已经说了,那时候的芥川根本不了解太宰,便总是因此内心苦涩。

 

后来芥川凭着在贫民窟学到的不要脸精神一直磨着太宰,在相处了多年后,才知道慢慢地知道那其实并不是太宰故意的区别对待。只因太宰治在本质上就是一个孤独而情感淡漠的人,他在面对旁人时会下意识地展露出表演型人格。与其说他是一个浪子,不如说他只是在模仿浪子的言行来让自己适应人群。

 

与之相同的,太宰治所表现出的别的热情也好,充沛到烦人的感情也好,都是一种不痛不痒,为了隐藏在人群中的伪装。

 

 

而太宰给芥川的情感尽管不多且冷,却是因为只有那么些感情,只有那么点冷是真的。
就像当一个人对全世界都恶劣时,他对一个人唯一的好就会特殊而值得羡慕一般,当一个人对全世界都好的不成样子时,他对一个人唯一的恶也将是同上述一般最独一无二的感情。

太宰也算是付出一片真心了。

 

 

葬礼已经接近了尾声,芥川在填土时将一朵白玫瑰扔进了太宰的坟墓,没有人开口说话,众人沉默着看着那些浅褐色湿润的泥土将洁白的花朵掩埋,最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葬礼结束后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人都离开了,只有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还呆在太宰治的墓前,静静地聆听着墓地的风声。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

中岛敦开口道:“为什么太宰先生,一定要选择自杀呢。活着明明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

 

“正因为活着美好,他才会选择自杀。”

芥川有些冷酷地说道:“没有一个人能比太宰先生更热爱生命了。”

 

“他向往死亡,只是因为人只有在濒死时刻,本能里对生的渴望才是最重的,他热爱着那一瞬间的体验,热爱着那一瞬间无比热爱活着的自己,所以才会一次次地濒死,一次次地爱上那个感觉。”

 

“是这样吗?您果然很了解太宰先生呢。”

中岛敦面色有些恍然。

 

芥川没有对此再做回答,他只是转头看向了墓碑上微笑着的太宰。

 

你认为我了解您吗?太宰先生?

 

如果我真的了解您的话,为什么会猜不到您会在这一次选择同以往不一样的结局呢?

 

 

有时芥川觉得自己对太宰非常了解,有时又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片空白。

 

 

大抵其实也是一片空白吧。

 

 

芥川垂头自嘲地笑了笑,然后走出了墓地。


【完】